陈国复国第七年,已入初冬,但江南却是洪涝不休,蛮江北域更是大旱数月,端的是异常连连。
都说侧嫔张氏,出生草芥,本就卑微,所生的三皇子更是命里带债,顶了陈国气运。而从不干政,一心吃斋的皇太后,却是在此刻踏出了朝明宫,登上了紫金殿,顶着满朝文武,硬是护下了不满周岁的皇孙。别人道是她不信占星官的邪话。但也就三皇子的生母侧嫔张氏才晓得,那是自己七天七夜不吃不睡跪在朝明宫前换下的生机。
“打今日起,就锁了老妇的朝明宫,我跟我皇孙就一同困死在高墙护院内,你们就都满意了吧”。
怒目扫过满朝文武,一殿刚刚还叫嚣的群臣,此刻叩着脑袋,哪里还敢回紫金殿上抱着三皇子的皇太后半句。
“满朝文武,也皆是为了陈国社稷,皇太后又何必如此偏激呢”
龙椅上的陈国皇帝陈宗澜揉着太阳穴,闭目不言,倒是撅着腚的国师刘天林抬头谏言了一句。
“那按照刘公的意思呢?”
不等皇太后回嘴,微微眯开双眸的陈宗澜瞟了一眼大殿里此刻唯一抬着脑袋的刘天林。
“这,这,这”
“是要孤稳固朝纲亲手斩了逆子?还是要孤悖论孝道,软禁自己的生母?”
盯着结巴的刘天宗,陈宗澜一掌拍在龙椅扶手的龙首上,怒喝一声,震得满朝文武身躯一震,刘天宗更是“咚,咚,咚”的磕脑袋。
“下臣不敢,下臣不敢”
“罢了,罢了,天命无常,朕既是天子,自当顺从天命,”
撇了一眼一旁凤椅上垂帘听政的皇后,再怎么追究也无意义,毕竟是自己的岳父,伤了面子,都下不来台,再者要是这次没有刘氏家族的支持,今朝的复国也无可能。当下也只得给了刘天宗一个下马台阶。
“逐三皇子出宫,划出宗族谱,永不得回南都”。
陈宗澜站起身,一甩龙袍,身旁老总管宣了一声“退朝”
“澜儿”
皇太后盯着怀中的三皇子,于心不忍,轻声唤道一声。
“娘亲,今日风大,您也早点回去歇息吧,别受了风,待明日儿臣再去朝阳宫给您请安”
陈宗澜一甩龙袍,给皇太后躬身作揖,便头也不回退出殿去。
“哎,可怜我这皇孙”
皇太后,轻叹一声,把手中皇子交于老总管,便也只能无奈退下朝去。
自古高墙断亲恩,掌权夺势靠心狠,深谙此道的皇太后又怎能不知道此时陈宗澜心中难处,当下也只能就此作罢,毕竟流放总好过丧命,这也是陈宗澜此时能为这亲儿子某得的最佳处置了。
“父亲,刘氏的亲信你安排的如何了”
此时,皇后的寝宫内,身披凤冠,手抚紫玉暖香炉的皇后对着一老者轻声询问道。
“一退朝,你二哥就已经安排妥当,保证那小畜生出了紫金殿,就得入那黄泉路”
身披紫袍,上纹五爪金龙的老者,手捻下巴的一道白须,眼露凶光,赫然便是刚才朝堂之上磕头求饶的刘天林,但此刻满脸得意之色,又哪有刚才的一丝胆怯,俨然一副小人得志。
“还是等出了南都吧,现在宗澜在气头上,免得再旁生枝节”
皇后眼色冷漠,瞳孔微斜,撇了一眼自己生父的嘴脸,淡然出声道。
“怕他个锤子,我还不信这陈宗澜真敢反了天,要不是咱撑着他,他能成事?还不知道在哪个破落屋内做他的皇帝梦呢,哪还能在紫金殿上甩脸子?”
刘天林身旁粗鲁出声的正是他的大儿子刘穆海,身穿一副黑金锁子甲,腰间别一把烫金腰刀,刀鞘上嵌一颗五彩玛瑙珠,细观此珠,竟比陈宗澜玉冠上的玛瑙还宽大几分有余。
“颜儿,你兄长说的在理,要是没我刘家,他陈宗澜哪有今天,就算到时候东窗事发,他也得像今天一般,忍气吞声,要不然他这龙椅哪里还能做的安稳”
刘天林扫了一眼身健体硕的刘穆海,对此时面容清冷的刘穆颜宽慰道。
也不是刘天林自过高傲,当的是自己有两个好儿子,天生的威武神力,个个皆是上将勇夫,要不是这两儿子为那陈宗澜四方征战,又哪得那陈宗澜复国称帝,早就如太皇帝一般,破国逃亡,命丧那乌渊河了。
“宗澜已经拜大哥二哥为护国龙虎将军了,更是拜你这岳父大人为一人之下的大国师,莫大恩惠,你们该有所敬畏”
撇了一眼自己的父亲跟兄长,刘穆颜也是颇感无奈,自己的父亲城府浅薄,自己的两位兄长又是个不明朝政的蛮夫,浪潮翻涌的朝堂权势斗争都落在她一个女儿家的肩头,又怎能不焦灼头痛。
“宗澜不是先朝的昏君,那顶着老狐狸名号的相国朱渊更不是傻子,你们做事最好还是收敛低调一些,现在我身居皇后,小事还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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