漆黑色是世界的主题,天被夜幕遮蔽,大日不明,大地生机流逝,一切的光都被吞噬,于是所有便都皈依了黑暗——《太平风土记》
“我的名字是奴亚拉霍提普,是圣教的祖,负偶顽抗之人,伊什塔尔的民,与伊什塔尔的主人伊尔王,为何仍不肯皈依黑暗之下?”
被宽大的黑袍笼罩身体,连男女都分辨不清,自称为教祖的人以中性的声音低吟,肉眼不可见的波纹携裹着祂的声音,穿透了名为伊什塔尔的城。
伊什塔尔的主人站立在伊什塔尔的城楼上,双眼注视着漆黑天幕中最后的一点余光,那是昔日普照万物的太阳被吞噬的明证。
“这个世界要毁灭了啊!”
伊尔王发出这样的感慨,将目光投下,落在那被众人簇拥的甘塔教派的教祖身上,奴亚拉霍提普,似乎是叫这个名字。
“这个世界要毁灭了,由来自永劫太古的不可名状之存在,连宇宙之祸也支配的,吾之支配者祸塔诺佐亚来毁灭。”
坚定的回述,奴亚拉霍提普感受到了伊尔王的目光,便也抬起了脸,前提是那满是触手与肿瘤还镶着金属的事物还能被之为脸的话。
所以就选择了成为奴隶么?奴亚拉霍提普,你选择了活下去的道路啊,匍匐在支配者的脚下,求得那苟延残喘。
“不,不是毁灭在支配者的手下,而是你的手下啊,奴亚拉霍提普。”
伊尔王怜悯的看着那畸形的面容,传说中连宇宙都能支配的存在怎么会在意一颗小小的星辰,这颗星球的覆灭,完全是因为这些求活者,他们引来了支配者的黑暗,吞噬了太阳,使得这颗星辰陷入灭亡的境地。
但奴亚拉霍提普并未答话,他用那异样的眼,像是虫卵一样的眼窥探着面前的雄城——伊什塔尔。
“这里,将会化作死之丘,成为我等的圣城-开玛提布奇。”
低语着,奴亚拉霍提普自黑袍中取出暗色的棱镜,漆黑的光在他的手中绽放,混乱癫狂之中他的身形扭曲,逐步成长为五十米的巨人。
“罗伊戈尔!罗伊戈尔!罗伊戈尔……”
本簇拥着奴亚拉霍提普的教众们在其化身巨人之后,仍簇拥在他的脚边,狂热的视线像是看到神明。
“那就是苟延残喘之人获得的力量,还真是让人恐惧。”
伊尔王深吸一口气,三千万年前吞噬了突然出现的宇宙之祸,于此逐步将自己的黑暗播撒至全宇宙,被称作“黑暗的支配者”“祸的主”,仅仅只是匍匐在祂的脚下便能获得如此的力量,他总算明白为什么支配者的黑暗能扩张的如此之快了。
“只是,牺牲的不只是尊严和面貌啊,还有自己的意志与精神,奴亚,不,罗伊戈尔,你已经不是你了,在你皈依支配者的那一刻起,你就是支配者的黑暗了。”
“整军!备战!”
披坚执锐,伊什塔尔的王挥动披风,踏着城墙一跃而出,本应在日光下灼灼生辉的金铠在黑暗下黯淡无光。
但随着伊尔王取出银色的,如奴亚拉霍提普用以化身罗伊戈尔一般的棱镜时,辉煌却虚幻的光便绽放开来,成为黑暗中唯一的明亮。
“伊什塔尔,绝不屈服在支配者的黑暗之下,我等应是我等,而非祸塔诺佐亚的黑暗。”
伊尔王面色肃然,唤出支配者的名,他高举着光,如举着熊熊燃烧的火炬,把自己的信念与生命一起点燃,作为火炬的燃料,于是虚幻的光便凝实,随后骤然放大。
如柱般的银光洞穿天穹,与罗伊戈尔一般高大的巨人勾勒出了身体,乳白的眸温暖柔和,银辉洒落间黑暗退散,胸口的宝石湛蓝。
“光,光终会消泯,唯一永恒的只有支配者,在祂的黑暗下,我等才有存活的路。”
罗伊戈尔发出含混的重音,漆色的眼中倒映出银白的光,他咆哮着,将对死的恐惧与对生的渴望都化作诡异的祷文自喉间溢出。
“仍在夜里吵嚷之物啊,古旧的不可名状之神啊,食了我的黑暗,把更大的黑暗赐予我吧。”
黑暗流转全身,遥遥与银白相对,黑与银的巨人踏步而出,手中握着同色的长剑。
那是苟活者与反抗者,是生之路与死之路……
他们巨大的身躯悬浮而起,分明没有用来翱翔的翅膀,却如鸟一般,不,是比鸟更加轻盈的在天空中穿梭,每一次的接触都是惊天动地的巨响。
地面上甘塔教派的信徒和伊塔什尔的士兵对撞在一起,银色的锋锐难敌漆黑的潮水,他们就像是世间最后一道光,被无穷的黑暗淹没。
光流撕破黑幕,与天边的余晖相连,那是伊尔王变身的银色巨人释放出的最强攻击,但是罗伊戈尔只是张开双臂,甚至手中之剑也被丢弃。
“这就是黑暗吗?光明终要淹没在这漆黑之中吗?”
眼睁睁看着长剑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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