借钱一时爽,还钱心慌慌。
卢卡进入水圈后首先把自己的名字改为躺平青年。
对着越来越多,越来越大的账单,感到身心疲惫的同时也深感无能为力,真想像名字那样做个躺平青年,啥都不管了。
有多少人有着同样的遭遇,为了弥补第一次借钱的窟窿而做着拆东补西以贷养贷的日子?恐怕不会太少,看圈子的泡儿和流量就知道了。
下水的理由千奇百怪,却总也离不开一个钱字。任何事情只要跟钱沾了边就变得不再简单。
经常听人说能用钱搞定的事都不是事儿,不能用钱搞定的事儿才是事儿。对于下水做了一个水鬼的人来说,钱确实不是事儿,是事儿的是自己没钱还。
以搞钱闻名的S市,什么事儿都会跟钱有关。若是你的搞钱能力覆盖不了花钱的速度,那就是摊上大事儿了。
躺平青年依然记得下款时的那种酸爽,十万块钱分36期还款,每期还3500左右,当时想都没想就觉得一点问题都没有。3500自己随便怎么搞都能搞到吧。
钱到了自己银行卡里的时候,觉得这世界是多么美好,天是蓝的,花是红的,一切都显得那么可爱。
现在才反应过来了,并不是周围的一切有多可爱,是钱的可爱让所有东西变得可爱。如今没钱了,现实中的一切又原形毕露,甚至开始张牙舞爪了。
自己那雪花般的账单正像一只怪兽张开血盆大口吞噬着生活里的一切。
躺平青年情绪低落的同时也庆幸还有水圈这个可以倾诉的地方,为自己郁闷的心绪找到一个宣泄口,不然还真不知道有什么地方可以说出这些事情。
虽然圈子里都是负债累累的老哥,并没有多少正能量,大多数人都是以五十步笑百步的心态,在比自己负债更多,下水更深的人身上找到丝丝慰藉。
下款时有多爽,还款就有多忙。为了还上钱,四处撸口子,找亲戚朋友借钱。这样的日子对于水下老哥们来说已是司空见惯。
躺平青年觉得自己的生活从借钱那一刻开始就已经变味了。在只讲究搞钱的S市里就更为突出。
在S市,什么都可以错过,就是不能错过搞钱。什么都可以拿到台面上来说就是不能借钱,无论是多么亲近的关系,也是经不起一而再再而三地借钱的考验,即便是你总能有借有还,再借也挺难的了。
借了钱下了水就叫水鬼。
水鬼与岸上的人之间的关系严重点说是人鬼殊途,要视下水的深浅而定。
你的身边若是有水鬼,那么你跟他的关系往往就会是:非敌非友,亦敌亦友,可敌可友。总之就是一个尴尬的位置。
非敌非友,他不是你的敌人但你也不想有这么一个朋友。
亦敌亦友,他若是向你开口借钱则很可能把彼此演变成敌人,若没开口则依然是朋友。
可敌可友,你可以把他当成敌人来防范,也可以依然把他当朋友甚至借钱给他。
S市是特区城市,也是唯一一座人们无论缺不缺钱都时刻想着搞钱的城市。
这座城市的特点就是一个字:忙。
忙着搞钱。穷人忙着搞钱,富人也忙着搞钱,甚至比穷人更加努力地忙着搞钱。
走在大街上的人行色匆匆,用四个轮子的,用两个轮子的,或者用两只脚走路的,根本不会因为什么事情而停留片刻,也没有什么事比搞钱更重要,更让人激动。
对于一个水鬼来说,这座城市既可以是天堂,也可以是地狱,取决于你的搞钱能力。
大多数水鬼之所以痛苦和无助,那是因为只会造钱,不会搞钱。或者说造钱能力远远超过搞钱能力。
被造掉的钱都是要还的,除非家里有矿可以坦白上岸,否则将一律沦为可怜又可恶的水鬼。
在了解你的人,尤其是你的亲朋好友们看来,你是可怜的。在不了解你的人眼里,你就是可恶的。
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只要是下了水,就算没招谁惹谁,你的气势已经比别人矮了一大截。除非你能搞到钱,就能马上变成可爱的人。
任何事都是相对的,岸上的人有财可以理,永远不会懂水鬼的江湖。就像白天不懂夜的黑。
人在江湖,身不由己。你在哪个江湖就得按照哪个江湖的规矩来做事,不然就没有立足之地。
岸上的江湖是可爱的,也许也会夹杂着丝丝的可悲和无奈。
水鬼的江湖是可怜可笑的,夹带着丝丝可恨和可耻。
自从下水做了水鬼,躺平青年彻底把自己的生活过成了过街老鼠那样地彷徨,做错事的孩子那样地慌张。
尽管手机在某些时间段设置了静音,拦截了陌生电话,每当拿起来看屏幕时,依然被一大堆的未接电话和拦截记录所震撼,还有那数不清的短信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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