维扬一中。
赵天泽把电动车停好,刚从车棚出来,就看到高三语文组孔霏雪老师,着一袭藕荷色汉服,站在一株如瀑的樱花树下,巧笑倩兮美目盼兮的在等着他。
“多谢赵老师百忙之中来听我的公开课,小女子这厢有理了。”孔霏雪娉娉婷婷,曲膝抱拳下蹲,行了个万福。
“孔老师着汉服讲授《陌上桑》,应时应景,让人如回汉唐,能观瞻孔老师的古文课讲授,小生也是三生有幸。”赵天泽双手抱拳,躬身还个礼。
孔霏雪莞尔一笑:“我们两个就不要商业互捧了,还有点时间,春光明媚,我们随便走走,有几个问题还要讨教。”
两个人就沿樱花小道,不知不觉往操场走去,操场上有几个晨练的老教师,大家相见点头,微笑示意。
“赵老师,从历史的角度看,你觉得《陌上桑》的故事,是真实的吗?”孔霏雪不经意的问道。
“汉诗重写实,两汉经济繁荣民生富足,江南偏离当时都城,发生这种官员强娶民女的事,应很常见。”赵天泽审慎的说。
“但是像罗敷这样最敢爱敢恨,敢与命运抗争的女子应该不多。”孔霏雪感慨地说。
“是的,所以《陌上桑》应该是可歌可泣的爱情故事,在当时的社会环境下,罗敷的命运,如果没有强大外力干预,注定是个悲剧。”
“现代社会碍于门第观念,罗敷的故事也会出现。就是不知道罗敷的命运能不能改变。”孔霏雪戚戚然。
二人沿着操场走了一圈。樱花飞舞,落在二人发梢衣衽,孔霏雪接住一瓣飘落的花瓣,放在掌中发呆。
这一刻静谧无言。二人在无边的春色里沉沦。朝阳的清辉洒下,像一幅唯美的画卷。
直到一阵铃声响起,二人才从画境中惊醒,“孔老师,还有一节课,你准备一下,我也回办公室看看。”赵天泽说完,逃也似的离去了,心中暗忖:自己30岁的人了,已为人父,陷于这种虚幻唯美的境地,真是不该。
才走进三楼他们历史组办公室,李浩老师就打趣他:“赵老师小心啦,你都成一中青年男老师公敌了,大早上来就看到你和美女孔老师花前月下,不怕家里嫂子吃醋啊。”
“李老师思想污了,我相信赵老师孔老师是正常同事交往,静怡嫂子那么温柔娴雅贤良淑德,赵老师怎会有其他想法?”刘成祥笑着说。
“我怎么听你们俩的话,都有一股子老坛酸菜味儿,看到才子佳人花前月下促膝交谈,讲真,我吃醋了,那可是我要追的女神啊!赵老师高抬贵嘴,给我们苦逼的单身狗留几颗白菜吧。”姚健走到赵天泽面前,双手抱拳,一躬到底,痛心疾首的说。
“姚老师放心,我牙口不好,只能远观,啃不了你的白菜。下节课孔老师讲公开课,我想去观摩一下,有组队的吗?”
“我下节七班有课,太遗憾了,不然也去欣赏孔老师的风姿。好在听了几位哥的建议,我要发扬不要脸的精神,穷追猛打大献殷勤。这个周末,我约到了孔老师,说是我们历史组活动,我做东,大家都要来捧场哦。”
“周末我就不去了,要陪媳妇孩子到少年宫。”赵天泽看了一下手机日程。
周末晚6点不碍事,你一定要到,孔老师特意问你去不去,别让小弟食言呀。”
“好吧,我尽量。”
赵天泽原本上午没课,孔霏雪提前几天约他观摩自己的公开课,讲的顾盼神飞十分出色,完了,他们语文组去办公室评课,赵天泽作为历史组老师,就没参加了。他看人多,和孔霏雪眼神交流一下,就离开了。
给媳妇风静怡打了个电话,他们电视台编辑部不忙,说好中午回去吃饭,赵天泽去市场买了排骨,鲈鱼。
回到家,老爸在躺椅上喝茶看报,这是他退休后的生活习惯了,老妈刚从幼儿园接回儿子聪聪,儿子小脚巴刚迈过门槛,嘴里甜甜的叫着爸爸,赵天泽把儿子抱在怀里举过头顶抛几下,儿子咯咯笑着。赵妈做好饭,静怡也刚好下班,一家人其乐融融地吃着。
饭后一家人坐客厅聊着闲话,赵爸突然对赵天泽说:“你等一下,我拿样东西给你。”从内室抱出一个半尺见长的紫檀木盒子,郑重地对赵天泽说:“这是我们赵家家族的传承,最近感觉身体不好,力不从心,你也三十而立了,这些就交给你吧。”
赵天泽接过木盒,用钥匙打开,最上面是一本残破的小册子,是赵家人从小都要练习的龙凤拳法,下面是一本厚厚的族谱,中间被撕去几页,赵天泽来不及细看。见木盒一角还有一个黄丝绸小布袋,打开,里面是一枚黝黑的戒指,夹杂着黄白两色的花纹,看材质非金非玉,也不是常见的石材。
赵爸对他说:“族谱上有零星记载,这叫龙凤戒,是整个赵家传承之物。你太爷爷建国前死得突然,没来得及交代龙凤戒到底什么用。本身我们这一支族人凋敝,从你太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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