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鸦拉着长音叫着,似是诉说这个地方的凄凉。
床上的人睁开了双眼,眼前的景象模糊不堪,只有那红色的火光充斥着她的眼中,待视线清楚些后,她伸出手想要触碰到什么,却发现那双手枯黄干瘦,还有细细的小伤口,那不是自己的手,自己千金之躯,双手是柔白细嫩的,怎会变成这样。
她猛地坐了起来,开始剧烈咳嗽着,枯黄的脸咳出了诡异的血色,胸腔也因为剧烈咳嗽而变的疼痛无比,待咳嗽过后,她又开始贪婪的呼吸着空气,是潮湿又带着腐败的气息,只是口鼻处还残存着浓烟的味道。
这是哪里?我怎么在这?
温宁回过神来,眼前的火光以前不见了,而自己身处的是一个陌生的地方,一个破旧的房间,几张破旧的床,身下的被褥是潮湿的,墙角处还有结了已久的蜘蛛网。
她看了看自己空空的的怀中,突然大声喊道:”远儿!”
无人回应她,只有外面传来一声声的乌鸦叫声,凄凉又恐怖。
“里面的那位怎么样了,还活着呢。”
“谁知道呢,昨天局势太乱,谁有心情去看她。”
温宁竖起耳朵,说话的声音是从外面传来的,前者是一个声音尖细又拖着尾音的男声,温宁从前进宫知道那是宫人内监的声音,后者则是一个年轻女孩子的声音。
她拉开那结了灰的门,露出一点点缝隙,只见外面正有两个人说着话,两个人穿着都是宫里的服装,看起来是内监和宫女。
内监细着嗓子说道:“皇上登基后铲除了太子党的余孽,如今也可放下心来,只是娘娘觉得里面留着始终是个祸害,娘娘的意思,你也懂的,放心去做就是了。”
说完那个内监转身离去,那个宫女拿着一个食盒缓缓的走来。
她打开门,看到如鬼魅一样的女子站在门口吓得她尖叫起来。
“啊!”她惊惧的叫了一声,手中的食盒也险些打翻。
宫女平复心情后见眼前人没什么反应,那张俊俏的脸庞随后写满了嫌弃,杏仁一样的眼睛狠狠的剜了她一眼,咬着牙说道:“皇后娘娘,您今天该用膳了。”
皇后娘娘?
电光石火之际,她猛然想起几日前,丞相府中唯一的嫡女赵琅妤入宫当了皇后,在她当上皇后的三天后,太子弑君,先帝驾崩,三皇子既位,既位后铲除太子党的余孽,丞相是先帝留下辅佐太子的,而温宁的父亲温从恒是太子的太傅,也被认成是太子一党,在得知丞相府被抄家后,他们全家人打算昨夜出逃,还未离开之时,府中却突然起了大火,他们一家人也全部丧身在火海中。
她本来应该死于昨晚的那场大火的,现在为什么活过来了,还是以赵皇后的身份,那么原来的赵皇后去哪了,她会不会到自己的身体去。
自己的身体?那场火火势之大,直接染红了天空,她还哪里有得全尸,早就成为了火中的一个焦炭罢了,而真正的赵皇后,她的芳魂或许已经离开了这里,游走去了世间。
想到这,她悲凉的笑了起来,一夜之间,丞相府,太傅府,两个曾经名气响遍全京城的两个家族就这么殁了。
宫女见她笑了起来,还以为她疯了,全家都被斩首了,她怎么还能笑得出来,便说:“皇后娘娘,我们娘娘怕你一人孤单,想着您应该很想念您的家人,便给您送来了饭菜,您还是好好享用,不要辜负了我们娘娘的心意啊。”
温宁冷着眼看着那精美的食盒,想必食盒下就是她今天的最后一顿饭了。
她伸出手木然的接下了,全家已死,她独活在世间又有什么用,现在去往黄泉,估计还可以看到黄泉路上的家人们。
宫女见她接下了食盒,嘲讽的说道:“哎,真是可惜啊,丞相府太傅府一夜之间在京城中销声匿迹,就连两位夫人的母家也没有放过,前前后后加起来有三百余人,可真是凄凉啊。”
温宁瞪大双眼,眼中的血丝如同红色的毒蛇似乎要爆裂开来,她狠狠的盯着那个宫女,怒声说道:“你说什么?”
那宫女被她的眼神唬了一跳,冷不丁的打了个寒颤,但是一想到她就快死了,也没什么好怕的,挺了挺身子说道:“告诉你也无妨,丞相府和太傅府前脚刚出事,后脚两位夫人的母家也相继被抄,现在他们一家人在地下也应该团聚了。”
说完那宫女看了一眼憔悴的温宁,然后咯咯的笑了起来,明明是悦耳的笑声,此时在宁温的耳里就像地狱恶鬼发出的笑声。
原来外祖家也未幸免于难,外祖父和外祖母年事已高,临死前是有多么害怕啊。
想着想着,外祖惊恐的脸似乎出现在了自己的眼前,与这个满脸笑意的宫女形成了一个对比,温宁红着双眼突然把手中的食盒高高举起,又重重的向她头上砸去。
“啊!”
宫女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食盒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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