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知道什么是无尽吗?
站在这个花花绿绿的世界面前,闭上双眼,是黑暗。请你只闭上一只眼,在那里,是没有任何存在的虚无,无法感知、无从描述,那里连黑暗都找寻不到。
那便是无尽……
一、
“无论是不是科学家,当我们对意识进行思考时,都会感到困惑不已。如果说意识是心智的产物,心智又是由什么构成的呢?如果说心智存在于大脑内,大脑又是如何产生心智的呢?有意识心智是神秘莫测的,但这并不意味着我们无法解开这个谜团。”——达马西奥《当自我来敲门》
“心智来源于整个有机体……在外界物理刺激、社会文化刺激作用于有机体,而有机体对环境做出反应的过程中,神经回路不断表征机体。如果表征的基本内容没有与躯体绑定,我们或许也能拥有某种形式的心智,但这并不是我们现在所拥有的心智。”——达马西奥《笛卡尔的错误》
“只有当心智获得一个视角,也就是一个主观视角是,意识本身才可能开始出现。”——达马西奥《万物的古怪秩序》
“生物体的生命要大于其所有组成细胞的生命的总和。生物体有一个整体的生命、全局的生命,它源自在其中做出了贡献的所有小生命的高维整合。生物体的生命超越了其组成细胞的生命,它利用了它们,并通过维持它们而回馈它们的帮助……生命体的这些活动是根据精妙的内稳态调节规则以及让生物体对抗各种异常的内稳态命令完成的。但是,只有在神经系统的支持、协调和控制手段的帮助下,生物体的非凡复杂性才可能出现,人类就是这种非凡复杂性的典型代表。”——达马西奥《万物的古怪秩序》
“没有身体,就绝对不会有心智。”——达马西奥《笛卡尔的错误》
服务员再次敲开包间的门,这次她大胆地走到了杨洋面前:“这位领导,真的不好意思,已经快12点了,你们……”
酒意正浓,杨洋夹着半截烟的右手胡乱推开正伸到面前的两个酒杯,油光满面的胖脸红的发黑,他笑眯眯地看着面带愠色的服务员大姐,话都讲不利索:“行,行行,不喝,不喝了,都散了吧,啊,今天就这样。”
仍在劝酒的人不乐意了,嚷嚷着碰掉了烟头,脚下满是红酒渍的地毯上立刻烧出了一个黑色的洞,服务员大姐赶紧踩上两脚,也顾不上抱怨,还立在原地不动。劝酒的人放下酒杯,掺着刘洋起来,这个高大肥胖的男人一个趔趄,又打翻了手边的高脚杯,劝酒的人赶忙踢开,酒杯滚到椅子边上毫无意外地碎成几块,不过也没有人在意——在众人的瞩目中,领导要起驾了。
杨洋时任某国企客服部的总经理,他今天的这场酒从下午6点喝倒了凌晨,在此之前是客服部为期半天的年度总结大会,除了上台颁发了一个大奖,其他时候他一直几乎坐着,晚上这场二十几个中层经理参加的晚宴显然比总结大会隆重,12箱红酒喝了个精光,其中差不多有三瓶是他自己喝掉的,他喜欢喝酒、喜欢热闹,尤其是每年春节前的这场大酒,他对自己和团队的某种奖赏,这种奖赏并不唯一。
“老板,订好了房,我们几个陪您去唱歌,走吧!”总有贴心的下属安排周到。
杨洋在众人的搀扶下艰难地往前挪动,虽然话讲不利索,但意识还算清醒,借助简单的肢体语言,稍微推脱后,就被众人请上了车。
大部分人没有跟来,他们分别叫了代驾,上了自己的车,收起接近12个小时的面具,回归那个疲倦、甚至厌倦的自己,径直回家。
卡拉OK的包房仍然是豪华配置,人少了,显得安静许多,杨洋瘫在沙发的正中间,摸出手机,眯着眼睛看起来,跟来的五六个人也不理会他,熟练地安排上两打冰啤酒,点了歌,勾肩搭背地欢唱起来。“下半场”全凭自愿,来的当然是“懂事”的、有奔头的年轻人,没有女员工,杨洋向来不叫女员工陪唱歌,这是他的底线,跟风评一直——杨总是个好人。
休息了一会儿,刘洋不自觉地端起来啤酒杯,立刻有人围过来碰杯,“杨总,咱俩合唱一首!”
“好,好好,你选你选。”杨洋将近50岁了,肥胖让他少有皱纹,这张始终带着笑意的脸一点儿也不僵硬做作,他是领导,不需要带着面具做人,他是发自内心的高兴。
那人点了首杨洋拿手的老歌,举着酒杯坐过来,另一只拿着话筒的手搭在领导后背上——他并不想唱,也不能抢词,除非领导高音顶不上去的时候那话筒才发挥起作用:“好!”合唱总是这样的简单。
杨洋的司机这会儿在车里睡觉,差不多4点钟,被人叫醒,迷迷糊糊地在空无一人的大路上飚起车,把领导送回家,一直送到屋里。
杨洋一个人住,因为几乎不在家吃饭,他的的钟点工也多在恰好需要的时候来收拾屋子、洗洗衣服,除非有提前通知,否则他只在下午3点左右出现,5点前便离开。家里很安静,安静的像没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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