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上正弦,夜色迷离。
阴暗的巷子里,一群人正围着一个青年拳打脚踢。
青年半倚着墙,一双凤眸微眯地狭长,泛着冷冽的光,尤其是眉压眼让他看起来更为阴郁。他黑发凌乱,露在外面的肌肤病态苍白。
“还有力气呢,不过是个服务生,让你表演就表演,你非要和我过不去干什么,”姜星宇戏谑出声,转头就对一众跟班发号施令“给我打,我倒要看看他还能硬气多久。”
江绯到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场面,她眉心微皱,
“别玩了,盛成景让你过去。”
冰冷的声线打破了肆虐的狂欢,姜星宇转头对上江绯一双幽深的眸子,
这眼神漠然得不含一丝人气,他被看得犯怵,不自觉得看向旁边,声音也不复之前盛气凌人,“知道了,眼神收一收,待会儿干正经生意呢。”
江绯没给他什么眼神,等到姜星宇带着浩浩荡荡的一群人走远,她才缓缓走向此时被打得惨不忍睹的青年,
他挣扎着还想倚靠着墙坐起来,只是江绯又一脚把他踹得再次平躺在地上,没了力气反抗,只能愤恨的闭上眼,任江绯浑然不觉地在他身上动手。
“左边小腿骨折,右腿关节有些肿,手臂没什么大事,小拇指折了,这两根断了的肋骨没什么大碍,面部还行”她简单验伤后,面对青年语气冰冷地像是在做医疗报告,“都是外伤,二十万,剩下的就当作误工费用。”说着,丢下一张卡就快步离开了。
现在是交易进行的关键阶段,一点纰漏都不能有,尤其是在这个表面稍显文明的地界。
江绯坐上驾驶座,垂头看了看鞋尖粘上的污渍,眼神微暗。
金罗酒店的包间里,姜星宇已经站在一旁候着了。江绯珊珊来迟,她的高跟鞋踏出神秘的韵律来,在偌大空旷的会客厅一步一响,“一切都按计划准备好了,徐添在下面等着我们出发。”
在沙发上端坐着微憩的人这时才睁开眼睛,疲惫地笑笑,语气靡费又带着优雅,“是时候去对付吴四这家伙了。”
一行人刚走到酒店门口,徐添就谄媚地弓着腰贴上盛成景,也不管一边姜星宇没好气的白眼,
“老大,老大,这边,……吴四已经快到了。”
“嗯,别叫老大,叫盛总,”盛成景似是疲惫极了,有气无力地瞥他一眼,最终还是恨铁不成钢的拍了拍徐添的背,“踏上了干净的地界就要站直了,别总扭扭捏捏的,学学我们星宇,多人模狗样。”
人模狗样姜星宇:“……”
上了车,盛成景彻底放开,不要脸的说教一套套地往外冒。
他盯上了后座的姜星宇,笑得一脸端正慈爱,“星宇啊,咱们到这儿也有几天了,有没有看上眼的女孩儿啊?你们年轻人最喜欢憋着,可不兴憋着啊,憋坏了大哥可救不了你的”说着他还扭头想观测某个可疑部位,坐实自己的担忧,
把姜星宇看得耳垂都有些发红,“咳,大哥别这样”,他翘起二郎腿挡住盛成景“充满善意”的目光。
同坐后座的江绯还是冷凝着脸,目不斜视,对车上的事充耳不闻。这看得老盛再度发作,
他故作痛心地捂着额头,叹息道“唉,我们小绯,怎么就没学到你哥我半点,别怕惹男人啊,咱这地盘还怕没你将来的男人一口饭吃?!”
“对啊,小绯,像你添哥,偶然回眸一笑,美女瞬间……”徐添一下来了兴致正准备过过嘴瘾,结果盛成景一个抬眼,徐添马上噤声了。
江绯漠然。她现在依旧不太懂这些包涵太多奇怪感情的句子,但是她知道,前排座位上的两个哥哥,旁边坐着的弟弟,还有家里的大姐,都是她要竭尽全力要保护的人。
“快到了,别不要脸了,赶紧套上你们的裤衩子去,”姜星宇别别扭扭开口,替江绯解围。他知道二姐向来很聪明,如今这样只是生了病……他刚被大哥捡回来的时候,二姐还会边笑话他边给他挑衣服穿……“马寅年……”想到这里,他不知不觉捏紧的拳头,青筋爆突。
“嘀咕什么呢,准备一下,就要到了”,很快,徐添停下车。
“……没什么,我整理下衣服”松开握紧的拳头,姜星宇暗自压下心底蔓生上来的恨意,跟着下了车。
此时素雅的高级酒店内,吴四,也就是M国发展最好的走私集团的中层主管,吴简繁,正压着狂暴的怒气。
“妈的,就让这么几个毛头小子来应付老子,翁源虹他是压根没把我看在眼里!”
作为吴四的心腹,卢之明这时候站出来平息了他怒火,接着叮嘱道,“这时候千万别掉以轻心,那个盛成景听说可不是什么好对付的。”
盛成景、江绯一行人在吴四又砸了一个烟灰缸后才不慌不忙到场。
“盛总可让人好等啊,”吴四扯着脸皮硬挤出一个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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