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月初,黄昏时刻。
法兰西巴黎第七区塞纳河岸。
落日余晖洒向水面,天地间一片金黄。
“大哥哥,你还好吗?”
一个金发碧眼的短发小萝莉向着一个跪坐在地上发愣的黑发男人挥手问候。
“什么鬼,我这是在哪儿?”
同一时刻,黑发男人眼神迷茫地看向眼前呆萌的小女孩和四周陌生的环境,不禁发出感慨。
入目的是一条波光粼粼的河流,河两岸都是非常具有艺术气息的巴洛克风格建筑,在日光的照耀下,闪烁着迷人的光彩。
“这是在上海外滩吗?”
男人疑惑地看了看。
直到看到不远处醒目的法兰西地标建筑埃菲尔铁塔高耸入云,他立刻明白了自己的处境。
这是法兰西!
可是他刚刚不是在公司加夜班敲代码吗?
怎么一眨眼的功夫居然来到了遥远的欧罗巴大陆的腹地法兰西。
他感觉自己的身体异常轻盈,十指修长纤细,两指之间还有厚厚的茧。
努力地探出头看着近旁水面上映现出的自己的年轻面孔,蹲坐在岸边的林洋这才不由瞪大了双眼。
这是一张完全陌生的面孔,有着深邃立体的五官,硬朗阳光的棱角,眼神自带忧郁的气质,简直就是一个玉树临风的白脸小生的模样。
他穿越了!
一大段记忆紧随而至。
林洋,同名同姓,23岁,毕业于法兰西巴黎国立高等美术学院油画技巧专业。
刚毕业不到半年,还没有举办过任何个人画展,此刻正在巴黎街头创作写生积累经验。
值得一提的是,作为一个绘画天赋卓绝的天才画家,林洋是高等美术学院这一届唯一一个拿着全额奖学金的华人留学生。
在校期间,他的成绩门门第一。
同时他也荣获过巴黎市区和学校举办的大大小小诸多比赛的金银奖,一时风光无限。
属于校内人人称颂,挂在公告表扬栏里的优秀学长。
然而,学校的荣光是短暂的,一毕业他就成了窘迫的失业青年。
原因主要有二。
一是他自己的内在问题,作为一个拥有极致艺术追求的画家,他不善于言语表达,也从不轻易下笔作画。
就算开始画了,中途稍不满意也会直接毁掉,所以他的成品画作完成率很低。
半年了,也只有不过一两幅画勉强让他自己满意。
作为初出茅庐的新人画家,如果过于追求艺术品质,而没有足够的作品支撑的话,艺术市场是不会给予认可的。
二是大的客观环境,作为一个在巴黎混迹的华人画家,他一直被巴黎主流艺术圈所歧视和排斥。
毕竟艺术是有壁垒和圈子的,白人至上才是西方的主流态度。
很多时候,几乎所有个人收藏家,艺术品公司或者画展工作室看到他长着一副亚裔面孔,就直接干脆地拒绝了他的申请。
根本不屑于看看他的画作。
态度稍微好一点的也就随口给个评价和敷衍的市场评估,完全没有一丝尊重和敬意。
“黄种人也能画画吗?哈哈哈……”
这是很多白人的心声,仿佛黄种人和艺术天然绝缘。
在面试了众多工作无果之后,为了生计,他只能放下架子在好友推荐下,兼职教几个幼童画画收取费用作为主要的经济来源。
不过半年时间,他就从一个众星追捧的天才画家沦为了一个教导幼童画画的启蒙画师,可谓是一落千丈。
就连今年过年他都没好意思回家,因为实在不想看到父母失望的眼神和亲戚朋友的嘲讽议论。
所以一个人孤零零地在寒风中的塞纳河畔写生,企图用画作麻痹自己枯燥的内心。
周遭的白眼和嗤笑,艺术生涯的瓶颈和顿挫,生活的重压和窘迫,让原主产生了轻生的念头。
结果一不留神,阴差阳错之下,让加班猝死的林洋穿了过来。
回过神来,看着身前不远处的油画板和颜料,以及面前张大眼睛瞧着自己的小女孩,林洋哭笑不得。
“我很好,谢谢你的关心,小妹妹。”
林洋轻轻摸了摸小萝莉的脑袋,回应对方的关心。
怎么说对方也是自己睁眼看到的第一个人,林洋很感谢对方的关怀。
不过出人意料的是,他的法语居然说得无比流畅,丝毫不显滞涩。
仿佛那些法文语句和单词都印在脑海里一样,运用起来毫不费力。
路过的小女孩见到刚刚一脸呆滞跪坐在地上的林洋此刻已经面带微笑,也不再理会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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