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节点一
第一章:即刻行刑 (1/3)

在海边那座被夕阳余晖轻柔拥抱的山坡上,佛郎机人(葡萄牙人)的作坊内,铁与火的交响曲正热烈上演。

汗水与蒸汽交织,形成了一片朦胧而充满活力的景象。汉人们与葡萄牙工匠们并肩工作,共同打造着各式各样的铁器,他们的身影在炉火映照下显得既坚韧又和谐。

就在这时,一阵清脆而响亮的呼喊声穿透了作坊内的嘈杂,如同夏日里的一缕凉风,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唐忠义!你爹叫你回家吃饭!!”

这声呼喊,带着家的温暖和饭菜的香气,穿透了作坊的每一个角落,直达正在专注敲打铁器的唐忠义耳中。

他猛地抬头,眼中闪过一丝惊喜与期待,随即放下手中沉甸甸的铁锤,任由汗水沿着脸颊滑落,滴落在滚烫的铁砧上,瞬间蒸发。

他快步走到一位中年白人面前,这位白人正是他的师傅——埃德蒙。

埃德蒙身材高大,面容慈祥,眼中闪烁着智慧的光芒。他正低头专注地铸造着一块复杂的铁件,但听到唐忠义的话后,他停下了手中的工作,抬头望向这个自己一手带大的孩子。

火炉旁,埃德蒙正全神贯注地铸造着铁器,他的眼神专注而坚定,每一次铁钳的挥舞都透露出匠人的精湛技艺。

突然,一阵稚嫩却坚定的声音打破了这份沉静,让他的动作不由自主地放缓了下来。

“回去吧,旁边的包袱是送给你的。”

埃德蒙用他那不太流利的汉语,努力表达出对唐忠义的关怀与祝福。他的声音虽然有些蹩脚,但每一个字都充满了深情与不舍。

唐忠义闻言,眼眶微微泛红,他深知这不仅仅是一个包袱那么简单,它承载着师傅多年的教诲与期望,更是对他未来旅程的一份祝福。

他郑重地点点头,然后深深地弯下腰,向埃德蒙师傅行了一个标准的拜师礼,表达着自己对师傅无尽的感激与敬意。

完成行礼后,唐忠义没有过多的停留,他随手拿起旁边的包袱,紧紧握在手中,仿佛那是他最珍贵的宝藏。

转身之际,他的目光最后一次扫过这个充满回忆的作坊,心中充满了对这里一切的不舍与留恋。

于是,他迈开了坚定的步伐,向作坊外跑去。京城和香港的距离虽然遥远,但他已无所畏惧。

在夕阳的余晖中,唐忠义的身影渐渐远去,只留下一串坚定而有力的脚步声,回荡在山坡之上。

在唐忠义匆匆离去的背影中,他未曾察觉到作坊内发生的微妙变化。埃德蒙,这位中年白人铁匠,在他转身跑出的那一刻,手中的铁钳悄然放下了。

原本那连续不断、节奏感强烈的敲击声,在刹那间戛然而止,仿佛连空气都凝固了一瞬。

埃德蒙的目光紧紧跟随着唐忠义远去的身影,直到那抹身影彻底消失在视线之外。他的眼神中既有欣慰,也有不舍,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酸楚。

他缓缓抬起自己那双因长年累月劳作而布满厚茧和污渍的手,轻轻擦拭了一下眼角,似乎想要抹去那不经意间涌出的泪意。

作坊外的景象与作坊内的温馨与不舍形成了鲜明对比。阳光斜洒在山坡上,给这片土地披上了一层金色的外衣。

不远处,一名身着飞鱼服的中年人静静地站立,他的出现如同鹤立鸡群,引得周围无论是番人还是汉人都纷纷投来敬畏的目光,纷纷退避三舍。

这身服饰,正是大明帝国中令人闻风丧胆的“锦衣卫”所独有,象征着无上的权力与威严。

这名中年人面容与刚跑出的唐忠义极为相似,只是岁月和职责的沉重在他脸上刻下了深深的痕迹。

他脸色焦黄,身形虽高却显得异常瘦弱,仿佛一阵风就能将他吹倒。但即便如此,他的眼神依旧锐利如鹰,透露出一种不怒自威的气质。

当看到唐忠义冲出作坊的那一刻,中年人的眼神中闪过一丝温柔。

然而,还未等他开口,一阵剧烈的咳嗽便猛然袭来,打断了他的思绪,也让他本就虚弱的身体更加颤抖不已。

“爹,我们可以回家啦!”

唐忠义跑到父亲身边,脸上洋溢着孩子特有的纯真与喜悦。

中年人,轻轻咳嗽了几声,努力掩饰住身体的不适。他伸手和蔼地摸了摸唐忠义的小脑袋,眼中满是慈爱与宠溺。

“前来送行的都已经回去了,就等你了。”他的话语中既有责备也有期待,责备的是唐忠义迟迟未归,期待的是一家团聚的温馨时刻。

唐忠义闻言,只是默默地点了点头,没有过多言语。

他上前一步,紧紧挽住父亲的胳膊,仿佛是在用行动表达自己的歉意与依恋。

两人就这样并肩向码头走去,夕阳将他们的影子拉得长长的,仿佛也在诉说着这段温馨的父子时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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