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成祖迁都北京以后,南京不改其繁华形胜之地,尤其秦淮河两岸,一边是会试的总考场——江南贡院,一边是南部教司坊与秦淮名伎聚集之地。
贡院与青楼盈盈一水,脉脉相隔,一边是求取功名换利禄的学子,为的是出人头地,光宗耀祖;一边是胭脂水粉歌舞喧闹的欢场,为的是寻夫觅婿,嫁人从良。
华灯初上,两岸灯火生辉,河畔酒楼里的喧嚣,对面画舫里姑娘的歌声,悠悠悦耳,秦淮河的韵味,在这里体现到了极致。
穿过熙熙攘攘的人群来到码头,此处热闹极了,河中画舫大半停着待客,小半在水上穿梭着,徐显宗指着前方的高台说道:“师尊您看,那高台就是今晚秦淮盛会之处。”
唐逸顺着指引看了过去,此时高台下早已人满为患,其中不乏身着儒衫纶巾的学子,更多的是身穿绫罗绸缎的公子哥们,三五成群的向台上呐喊起哄。
唐逸等人向人群内走去,身旁的白振宇示意了一下,数名便衣锦衣卫上前开道,只听一阵鸡飞狗跳,几人顺利进入到最佳的位置,同时身后也传来咒骂声。
“这几个狗东西什么来头,那么横?”
“嘘,定是哪家贵公子,别自找麻烦”
唐逸不在意的笑了笑,又看向台上的表演,几名歌妓随着乐声翩翩起舞,纺纱下若隐若现的雄峰让人遐想连连,一双欣长水润均称的芊芊玉腿裸露在裙子外面,让久未近女色的唐逸也看的入了神。
又见歌妓前踢玉腿后下腰,人群中传出阵阵惊呼与叫好声,唐逸也是一愣,要不说秦淮两岸的青楼这么红火,果然是有两把刷子,这么开放的表演,在这封建社会的明朝,想不挣钱都难啊,就连唐逸都萌生出要开青楼的念头。
表演结束后,一位老鸨子走上前向四周微笑着说道:“刚才表演的是欢愉楼的头牌,哪位公子少爷夺筹便可与姑娘一会。”
言罢,只见从后台走上来十几名先生,在高台一侧对号入座,老鸨子见状大声说道:“欢愉楼夺筹开始。”
话音刚落,一学子大声呼道:“吾镇江府丹阳县邓家出二十两。”
“二十两也敢说出口?我太平府陈家出三十两。”
高台旁的先生们听后疾书记录,而唐逸匪夷所思地暗道——难道前世的拍卖会就起源于明朝?
“区区三十两也敢嘲笑他人?我高淳县高家出六十两”
“这高家可是高淳县第一家族,出手果然阔绰啊”
又经过一番叫价,最终还是高家以一百两银子夺得头筹,高家公子也是一脸得意。
老鸨子开心的眉开眼笑,唤人将台下的告示牌重新记录,唐逸仔细的看了过去,告示牌上分列十位,其中以欢愉楼的一百两为最,替换下了成为第二名的梦春楼八十两,竟然还搞排行榜?这是哪位奇思妙想出来的?
一旁的徐显宗解释道:“这盛会一年一次,为的就是争夺这第一名,冠以秦淮花魁,且一年内可免税免检,还受官府保护,河中画舫停泊待客的位置也是最佳,行泊皆是优先。”
唐逸没想到,竟还有如此作用,更没想到,这竟是内守备太监董公公定下的规矩。
宣德七年应天府新任从六品推官,以抓捕钦犯为由,带官兵搜查了当时秦淮花魁庆元春,董公公得知后勃然大怒,命锦衣卫指挥使白振宇派人将推官以徇私枉法罪抓入诏狱,不久之后就死在狱中,从此之后也就没人敢破坏这规矩了,自然董公公的腰包也变的越来越鼓。
“诸位公子少爷们,接下来就是凝香阁头牌王姑娘的月琴弹奏。”
徐承宗兴奋的说道:“来了来了,王姑娘马上登台。”
唐逸好奇道:“这王姑娘是何人?”
徐显宗接话道:“这王姑娘容貌秀丽,才艺出众,最让人喜欢的就是性格直率、大胆、不扭捏,颇有侠女风范。”
王翠翘,山东人,原是官宦人家女儿,因父亲犯罪被下狱,家道中落的她,十几岁时被迫沦入风月场所,眼光老道的老鸨见其容貌俊秀,便为她聘了老师,教她琴棋书画和唱歌。
聪明美丽的王翠翘,自幼秉承家学通诗书,现在学这些也学得很快,歌喉婉转,音色清丽,尤其弹得一手好琵琶,加上姿色非凡,很快便名声大噪,成了老鸨的“摇钱树”。
一眼看去,这王姑娘姿色确实不俗,歌声伴随着旋律优美动听,仔细看还能从眉宇之间感受到一股英气,给人一种与众不同的感觉,也让唐逸有些意动。
王姑娘表演结束,又是老鸨子出场,满脸笑容道:“这位王姑娘,诸位定是人尽皆知了,王姑娘的规矩大家也都懂,就不便多说了,诸位开始夺筹吧。”
“扬州府马家出五十两”
“我镇江府梁家出一百两”
唐逸笑着询问道:“这要是瞎喊怎么办?喊中了跑了怎么办,反正没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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