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月的阳光炙烤着大地,油柏路也被晒的渗出粘糊糊的液体,空气中弥漫着浓浓的油柏味。知了的声音伴随着树叶的沙沙声,回荡在幽静的这条夹在两座大山小路上。
忽地,从远方驶过来一辆印有“城西艺术学院”的公交车,打破了这条小路长久以来维持的和平关系。
“吱———”那辆公交车停在了马路边上,车门缓缓打开,从车上下来了一位中年谢顶的男子,男子身上穿着西服,身后跟着十多个身穿蓝白色校服的学生,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说悄悄话,只有走在最后的男同学边走边向周围看,像是随时想要逃走一样。
其中有一个剃着寸头的戴着芯片形状吊坠的项链男学生,边走边用手肘轻轻捅了捅前面带着眼镜看起来斯斯文文的男同学。
“书呆子,你知道这条路的尽头是什么吗?”他顿了顿,压低声音继续说,“那里啊,可是一个……闹鬼的公司!”而那个被称为书呆子的男学生却不以为意:“这些都是骗人的,我们都是社会主义的继承人,不应该相信这些有的没的。”
“哎,真是不经逗,我跟你开玩笑的……”寸头话还没有说完,领头的男人停了下来,清了清嗓子:“大家安静一下,”十几个同学齐齐噤声,寸头男生张了张嘴,还想再说什么,却没有发出声音。
“好了,今天的采景地点就是这两座山,不要乱跑,采完风景后到这里集合,”同学们显然都很高兴,有几个甚至开始悄悄地讨论接下来的事情了。
男人明显不悦,咳嗽了一声,“我知道你们很喜欢出来采景,但是一定要注意安全,有什么事一定要告诉我,不准去危险的地方,听见了没有。”
“听见了!”学生们迫不及待地情绪宣泄了出来,声音格外的大。男人似乎也听出了他们的情绪,摆了摆手。
“解散吧。”同学们听到这句话,三三两两地向男人道再见,随后头也不回地钻进了森林里。看见学生都走了,男人也慢悠悠地向车里走去。只有陆云,也就是末尾的那个男生,独自一人走向了小路的尽头。
陆云走出去一段距离后,回头看了眼身后——除了公交车以外空无一物,悬着的心才放了下来。深深地呼出一口气后,就不由自主地嘟囔着:“什么破公司,选址选在这么偏僻的地方。只有这一辆车才能到达这里,还得办成学生才能搭这辆车。”
说着,把背后的绘画材料拿下来,向道两旁的树丛丢,丢完之后还拍了拍手,“真的是,刚刚在车里我都快紧张死了。要不是有高于其他公司的工资,我才不会来这个鬼地方呢。”
而在公交车上,男人死死地盯着陆云的背影,随后咧开了嘴笑了一下,漏出了一口发黄的牙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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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于快到了,累死我了,这破公司选的地方也真是的,那么偏。”陆云在走了好几个转弯后,终于在最后一个转弯时看见了公司的大门。
那扇门很破旧,只能通过上面残留的星星点点的红色油漆辨别出它曾经是一扇红色的大门。破旧的大门的上面有一个同样破旧不堪的布制牌匾,上面颜色都快要完全褪去了,字迹也模糊不清,甚至中下方的地方还破了个洞,布条从洞中垂落下来,在空中摇啊摇。大门的两端连接着崭新的五米高栅栏。
而此刻大门大敞四开,从门中向里看去,能看见公司的院子里有一个喷泉状的东西。门口站着一位女生,拿着一个档案袋,正百无聊赖地玩着手机。
陆云看女孩生没有看见他,就脱了外面的校服,搭在手上,露出了里面穿的白色T恤以及一根用细线穿上的微型相机状的项链,并用手整理了一下T恤的褶皱,才向着公司大门走去。
“这里,这里!”门口的女子看见了陆云,收起手机,朝陆云这边挥了挥手。陆云闻声加快脚步,快步走向女子。
“你好,我的名字是郑雨绮,以后我们就是同事啦。”郑雨绮兴奋的介绍着自己,说着还想用手拍一下陆云的肩膀。却被陆云不着痕迹的躲开了,眼底闪过一丝浓浓的嫌弃,随后又消失不见。
“你好,我叫陆云,请问一下你是我的接待员吗?”陆云尽管语气保持的很平静,但捏着吊坠的右手依旧出卖了他紧张的事实。
“哈哈,是我。”郑雨绮打着哈哈,缓解一下尴尬,“对了,这是你的员工手册,里面还有你的工作证,千万不要把工作证弄丢了哦,工作证可是在这个公司很重要的存在呢。”说罢,郑雨绮就把自己手中的文件袋递给了陆云。
“好的,郑姐,接下来我们去干什么啊?”陆云接过文件袋,对郑雨绮提出了自己的疑问。
“我接下来带你先了解一下公司的历史,然后跟你说一下公司的结构和你的职位。”郑雨绮如实回答道。
“我先讲讲公司的历史吧,我们公司啊……”郑雨绮刚想开始她的长篇大论,陆云就出声打断了她:“郑姐,要不咱们进去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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