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节点七
第一章 青马扬鬃破碧霄 (1/3)

五月的江南,已经是梅雨纷飞的季节,薄薄的春风和着细细的春雨让万物都陶醉在春天的气息里。

西子湖畔,几处黄莺在树上嬉戏,清脆的叫声透过淡淡的烟雨,让整个湖都活泼起来。燕子夜时不时低低地划过湖面,轻快地在湖面上留下道道水痕,然后隐没于湖畔那头的雨幕中。

浅草刚好能没过马蹄,从湖畔的那头缓缓地走来一匹马。伴随着嘚嘚的马蹄声,朦胧的身形渐渐变得清晰起来。马很健壮,马鬃被雨打湿,贴在脖子上更显油亮。马背上面斜坐着一个年轻人,背背长剑,神情中有一丝慵懒,他甚至丝毫不注重自己骑马的姿势,似乎很享受这柔和的季节,浅白色的衣袍上蹭了些许泥土,马身上也有飞溅的泥巴。显然这匹马和它的主人刚刚经过剧烈的奔跑。

湖边不远处有个凉亭,亭上挂一块匾额,上写“贾亭”二字。这二子苍劲有力、墨饱欲突,一看便知是出自名家之手。但那人并不在意匾上的书法,因为书法只是给有闲情逸致的文人看的,而他不是文人。现在的他更需要的是休息调整。

一人一马来到亭边,年轻人将手里的缰绳随意一扔,一屁股坐在亭中的石凳上,坐姿随意,但机警的双眸却仍然不断地向四周扫着。

忽然,一种紧张感让他心头一震,一股恶寒流变全身。那是一种威胁、一种杀气,多年的杀手生涯让他本能地对危险有了莫名的感应。

他一扫刚才的慵懒之神,双目中迸出厌恶之色:怎么这么快就追来了。不远处的几棵垂柳上,黄莺不再如刚才欢快的歌唱,而是带着几分惊恐飞身而去。

一枝快剪如流星赶月般从五十丈外的树上射到贾亭之内,然而更快的是射箭之人,他几乎是同时与箭到达亭内。

那青年翻身鱼跃,躲过了那枝快箭,同时临空一掌将射箭之人逼出亭外。

箭之人倒也不急着进攻,驻足亭外,说道:“雪涯,你能逃到这里,看来颜展已经败给你了。”

原来这青年叫雪涯。

雪涯微微蹙眉说道:“他受了重伤,我并无意杀他,我只是要求他不要拦我的去路,可他却要拼死阻拦,我只能下重手,此时你要是赶去救他的话,说应该能救他的一命。”

“救他?”射箭之人呵呵笑道,“对我来说没有什么比能完成任务、抓你回去更重要的了,至于颜展的死活已经不在我的考虑之列。此时纵然救得了他,回到宫王府他一样逃不过惩处。一套处罚下来,跟死人也就差不多了。这回上头下的是死命令。呵呵,其实,你应该对自己的身价赶到满意才对。”

雪涯眉头又皱,似是对射箭之人的话非常不满,这没完没了的追杀,跟捅了马蜂窝似的。他倒是宁愿自己一文不值,或许那样的话,他才能够不疲于奔波和拼命。可是现实并不因为自己的厌倦而停止或改变。眼前的对手也曾经是它的同伴,准确地说是以前任务中的同伴,所以他知道,而且这个人将会比颜展更难缠,因为他就是组织中排名第四的断飞。此人轻功一流,手中的穿云箭更是百步穿杨,曾以一剑洞穿京城正阳门前的石狮。一年前,陈桥一战,他单凭一张弓、十枝箭,大败唐门五杰,其中以轻功见长唐敖和以暗器成名唐政被一箭串定在桥栏的石蹲上,俱是心肺炸裂而亡。从那以后,断飞便名满京师,威震江南,也因此奠定他在组织中的地位。用他的话来说,射箭就是一种艺术,每一次的搏杀就是艺术的一次升华,他需要自己一次次升华,一次次蜕变。

面对如此强悍的对手,雪涯也不大意,缓缓抽出剑来凝神戒备。他不得不全身心地投入到对方的这次箭术升华之中。

见雪涯持剑而立,断飞也缓缓地拿起弓来,他也十分看重眼前的对手,说道:“自从陈桥一战后,我一直在思考,什么样的箭才是最强的箭,而最强的箭有需要什么!经过数次大战,终于,我领悟到自己箭术的不足,那就是:弓强而箭弱。”

见雪涯不答话,断飞知道他正在凝神以防自己偷袭,于是轻笑一声,接着说道:“箭的强弱并不在于箭矢的多少,而在于每支箭矢上的力量。人的内力终究有限,箭矢越多每支箭所灌注的内力就弱,所以要想发挥箭真正的威力,就要减少箭矢的数量,于寓心于箭,全身心地发好每一箭。所以,在最近的几次任务中,每次的任务我都不超过五枝箭。现在,面对你这样的高手,我十分有兴趣试试我灌注全力的三枝箭究竟能达到什么样的境界。刚才那一箭算是打个招呼,下面,我正面出三箭,你接招吧。”他说得那样自然,好像发自心底对自己的考验,也是对对手的考验,浑然不与对手的生死搏击。

雪涯还是不答话,凝神而立,真气布满全身,他深知:高手过招,容不得半分松懈。就凭断飞这番领悟,其武功已经与以前不可同日而语了。此时他周身内息涌动,不断地向周身溢出,将青衫都吹得鼓胀起来。他将剑横在自己的胸前,双脚一错,给人一种随时都能高高跃起的感觉。

忽然,雪涯星目闪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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