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没了?”
“没了,你是不知道,小辉送回来的时候七窍流血,吓人的哦,我昨晚都做噩梦了!”
“可怜老陈了,哎,就这一个宝贝孙子啊。”
“谁说不是呢,听我家小丫说,放假前老师千叮咛万嘱咐,谁让小辉那些孩子不听呢,还下水,咱们这白石溪邪门着哩,哪年不死人!”
“可这回七个,七个啊!”
……
林尘浑浑噩噩醒来时,就听到刻意压低的声音。
他刚想撑起身子,就倒吸了一口凉气。
往左手看去,上面纱布包扎着,隐隐有血液渗出。
老旧的华生风扇刺啦啦地响着,吹得林尘都有些迷蒙了。
他怔了许久,总算想起来,自己今早晨跑摔倒了,手还被割了,原本想爬起来去村卫生所的,结果眼前一黑直接晕了。
他将左手抬了起来,仔细看了看。
也不是手腕被割,不至于失血到晕倒吧?
自己上大学也没像别人那样躺平,还经常锻炼来着,怎么就倒下了?
握了握拳,林尘嘶的一声。
痛!
外头的声音又窸窸窣窣地传了进来。
“七个是多了些,这不老章去找刘婆子了嘛。”
“刘婆子能行嘛?要我说,还是让人去问问大帝!”
“那回头咱找找周大师?”
“等会儿吃饭我跟老林说一声,让他去说,不过你说我是不是得去土地庙烧个香啊?让土地公保佑保佑,你看,早上我家小尘就是在溪边晕倒的。”
“那还等啥啊?赶紧去啊!对了,溪边的娘娘也得拜一拜。”
“我知道了,我现在就去买香烛。”
……
林尘的脑子逐渐清明了起来。
他家石床村位于闽地。
都说闽地人不追星只追神,并不夸张。
就一个小小的石床村,溪边有个石神娘娘,后山有个土地庙,村头的榕树下供奉的则是华光大帝,家家户户还设个灶神龛。
除此之外,村里大部分老人都吃斋念佛,但凡村里谁有个病痛治不了的,这些老人都会主动上门诵经,还有小部分人每星期都到镇上参加礼拜,跟人说话三句不离上帝。
什么道教佛教基督教,一概不管,哪个神仙管用就信哪个,一年到头钱没多赚,买香烛倒是慷慨地很。
听着脚步声远去,林尘挪了挪身子,扫了一圈,没发现手机,只得穿上人字拖出去。
外头果然没人了。
他在柜子上找到了手机,仔细看了看,庆幸屏幕没破。
点开微信,小学群直接99 ,有人还@了自己。
“听说咱们白石溪死了7个人,真的假的?”
“【视频】刘磊的表弟也在里面,@刘磊节哀!”
“肯定是技术不行,我们小时候经常去游的,怎么没出事?”
“我记得二年级那会儿有个五年级的也溺水了吧?听我妈说本来这条溪就很邪门的。”
“@林尘,我爸说你早上在溪边晕倒,没事吧?”
“林尘回来了?哟,大学生,有空来镇上请你烧烤!”
“严不严重啊?@林尘,你还好吗?”
……
底下又是一片@。
林尘果断回复:“没死,让你们失望了!”
直接炸出了一群潜水的。
“卧槽,你还是这么嘴贱!”
“林尘下午来找我玩啊,给你开台机子咱们通宵。”
“野炊野炊,扛个锅咱们去瀑布那头煮面烧烤。”
“靠,你们怎么都在老家?我也想回去!!!”
“周涛你就好好在厂里打螺丝吧,结了婚的牛人!”
……
林尘看着就没忍住笑。
没等回复,一通电话打了过来。
是刘磊。
他怔了怔,忙接起。
“林尘,下午有空不?”
“有啊,怎么啦?”
“能陪我去砍点竹子吗?这不是我表弟得办丧事嘛,得用竹子……”
林尘懂。
竹林里原本就阴凉,风一吹竹叶刷刷地有些渗人。
再加上石床村的竹林都是在溪边,溪里出了事,谁单独去心里估计都不得劲。
虽然那竹林小时候他们经常去里头疯玩,还砍竹子去钓鱼,可年纪越大,胆子似乎就越小了。
林尘干脆问:“几点去?回头你来我家找我就成。”
刘磊诶了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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