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阿宁醒来时,正手舞足蹈的进行着某种仪式,并且极其有可能是比较邪恶的仪式。
他不敢停下这些动作,怕被发现。
但是一番观察和心理挣扎之后,他颓然的发现,这具身体根本不听他使唤。
这个邪恶的仪式目的是什么?
他这个唯一的‘舞者’下场是什么?
没有人知道,包括他自己。
面对这种诡异且无法回避的事情,这种无法把握住的事情,让阿宁的一颗心始终悬浮在半空,一点也不踏实。
四周一片灰扑扑的混沌世界,一缕缕血色的光芒在其中穿梭游走。
果然是邪恶的仪式。
阿宁有些心酸,同行者们的遭遇,还有比我更惨的?
刚来便要被献祭了吗?
脑海中一阵胡思乱想,阿宁心底突然宁静下来。
他好像陷入了深深的回议当中,又好像在做一个很长的梦。
此时的情形十分诡异。
梦境的主角好像就是他,而此时却是旁观者。
装修简陋的病房里,少年正在用右手拍打着身体。
床上白蓝相间的被褥整齐的叠在床头,而少年正以一种很奇怪的姿势蜷缩在床尾。
杨雪厌恶的看着这个病人,这是她见过最能折腾的病人。
到现在她已经懒得再与他多费口舌,毕竟与一个将死之人也没什么好说的。
将一片药与一盒饭丢在桌子上,便转身出去了。留下背后少年灿烂的笑容。
少年叫阿宁,没有姓氏,一周前住进来的。脑袋里长了一个肿瘤。
那些早期肿瘤存在的症状没有出现在他身上,一周前发病,直接导致了全身瘫痪。
一周以来,他就是靠着右手艰难的活着。
电视里锁定了一个康复训练的节目,少年看的很认真,学的也很认真。
如此情景,倒是与另一个阿宁有些相似,同一种病魔在折磨着他们。
画面一转,像是电影一样一帧一帧呈现在他眼前。
让人感觉触手可及,却又遥不可及。
少年收起脸上的笑容,嘴里呢喃着什么,像是寺庙里超度的声音。
他很小就被遗弃,仍在一座破落的寺庙门口。
但没有被庙里的老和尚收养,而是被野狗拖了一路,最后被一个傻子乞人抱回了乞人窝,一间塌了半边的破败道观。
这里住着老老小小十多个乞人,傻子乞人占据了一个小小的房子,看起来是道观兴盛时期香客们烧纸火的地方。
虽四面漏风,但好歹能挡雨。
阿宁就是在这间小黑房子里长大的,其间几次差点饿死,多亏其他乞人相助。
刚刚记事儿那会儿,他其实不敢过多的感激这些乞人。
因为那些乞人看向他,跟看一块会长大的肉没什么区别。
眼神里赤裸裸的冒着绿光。
另一个阿宁迅速分析和消化着这个世界的现状,不断抓住稍纵即逝的关键字。
破庙,破道观,乞人窝,以及‘吃人’。
此时的人类,姑且这么称呼,面临着一场灭绝的灾难。
三年前,那件事情完全改变了阿宁的人生轨迹。
本以为在拾荒界有迅捷小猎豹之称的阿宁,以为他这辈子可能会安稳长到18岁,然后去城里报名去修长城。
有一份稳定的收入,给傻儿妈养老。
但人算不如天算,乞人们再也忍不住想吃肉的冲动。
一个漆黑的夜晚,那群乞人朝小黑屋里的两母子伸出了罪恶的双手。
他永远忘不了,那只在傻儿妈身上耸动的丑恶的身体。
手中握着一根用来刨食的铁钎,看着咧着血盆大口朝他走来的乞人,像是一群闻到血腥味的恶狼。
巨大的危机感在阿宁心中翻涌,刺激着他身上的每一根神经。
巨大的压力下,不会哭的阿宁脸上绽放出灿烂的笑容。
他从来没有哭过,他是一个天生不会哭的人,他会笑,但平时不喜欢笑。
突然经受如此巨大的刺激,小小的身体不受控制的展露出笑颜。
刺激得越狠,笑容便越灿烂。
就像刚刚病床上的阿宁脸上的笑容。
小护士离开后,阿宁余光瞥见门口闪过一道胖胖的黑影。
心里又出现了当年被鬣狗盯住的悸动。
他当年靠那一脸的灿烂笑容活了下来,因为他笑得让乞人都感到恶心。
或许那些乞人的感觉,此时的小护士能感同深受。
阿宁是个很细心的人,加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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