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彩礼38.8万,一分不能少!”
2040年某日正午,江城商业中心的月巴克咖啡馆内,36岁的林天一一脸淡然,静静看着坐在对面正在列举结婚要求的35岁大龄剩女李女士。
两人经媒婆介绍相亲认识的,这个年龄就不谈感情了。谈婚论嫁这事,大概是怕以后老了病了没人管,用一句寻常话来讲,就是凑合着过日子。
“你那辆桑塔纳最好换成宝马5系,坐着舒服点,原来那套房子卖掉,在市中心买一套新的,那里条件好些。
你也赶紧努力工作,最好月薪提到2万以上,不然太紧凑了。”
“你怎么不说话?我的要求很过分吗?这都达不到怎么好意思来相亲?我是为我们的未来考虑。
而且我家条件本来就普通,找另一半的时候要求怎么不能高点?我也不能普通一辈子吧。”
见对方还在不要脸地哔哔赖赖,林天一也不惯着,直接白了她一眼。
“停!”
他指了指外面的水池。
“许愿别找我,喏,去找外面的王八池,丢个硬币进去就可以开始你刚才的表演了。”
说完还大方掏出一枚硬币扔给对方,便起身头也不回地转身离开。
只留下气得喘着大气说不出话,面部肌肉因生气而抽搐,表情扭曲狰狞的李女士坐在位置上看着他离开。
林天一开车在回家的路上,路过一所高中时,他也不禁感慨:
“真就应了那句话,学校里找不到比社会上更优秀的男生,社会上找不到比学校里更好的女生。”
灯红酒绿,纸醉金迷,终不敌年少佳人回眸一笑。何况自己前两者还没有。
林天一无奈笑笑,随后一脚油门扬长而去。
现在的他,早就为回报和付出不成正比的工作而麻木。
好像自己长大了,都不知道为什么而活,赚钱似乎都成了麻痹自己的一种方式。
孩童时期就是为了超市柜台上的各种玩具,青年时期开始意气风发,为了考上好的大学。
然后一步步认清自己只是个普通人的事实,上一所大差不差的大学。
再然后是打工,每日为了一月几千块的工资把自己锁死在那一寸四方之地。
区区六、七千的工资,面对的却是高额的房贷车贷和生活费。一切都如同巨石般压得他喘不过气来。
为了还完无底洞般的房贷,泡面馒头辣椒酱,这都是家常便饭。
渐渐的,刚刚出社会时那股定要闯出个大风大浪来的气势,也渐渐被社会的残酷磨平了棱角。
现在,他只想在江城这繁华的大都市,有一方安身立命之本。
父母为了自己远大的理想,也辛辛苦苦工作为自己存钱,身体也是一日不如一日。
一家几代人的努力只为这水泥钢筋的四方空间。
小时候觉得先苦后甜是亘古不变的道理,后来发现及时行乐似乎也没错。
自己的一生,也许真的只有三件事:接受父母的平庸,接受自己的平庸,接受孩子的平庸。
都说平凡可贵,可谁又甘于平凡?都是无奈地接受现实罢了。
——
凌晨,这个时间段很宁静,是不少人获得短暂的灵魂自由和回顾过去的绝佳选择。
林天一躺在阳台的躺椅上,手上拿着刚开的啤酒,旁边还放着四五个空瓶。
纯黑的幕布下挂着一轮皓月,古代不少诗人也借月念亲。
林天一举起酒瓶:
“月兄,我干了,你随意!嗝~”
又是半瓶酒精灌入胃中。
“喵!”
林天一用来缓解孤独而养的猫也跑来蹭他的脚。
林天一宠溺摸摸他的头。
“唉,这世上,除了父母,我能相信的就是你了。”
酒劲上头又是明月感召,游子久未归家。
林天一忽然产生了想回家看看父母的念头,喝得烂醉,即便这世间无容下自己的一方寸土,父母的怀中依旧温暖。
林天一拿着啤酒瓶,钥匙在锁眼上乱戳半天才锁好门,酿酿跄跄向楼下走去。
神志已经五迷三道,他感觉到楼梯好像在时空中不断变幻,脚步也交错混乱。
小脑不清,接着左脚绊倒右脚,重重摔下楼去。
手里的啤酒瓶碎裂在地上,碎片从他的太阳穴位深深刺入。
——
“嘶!”
忽然一道亮眼的光刺得林天一眼睛疼。
他挣扎着用手臂半遮住眼,头晕目眩间,一轮红日逐渐清晰。
“好美的夕阳啊!”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