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和十五年,景帝驾崩,年仅十岁的太子谢舒即位,改国号为元,封首辅大学士沈怀秋为摄政王代理政事,相国黄奕同理政事。二者相互制衡,稳固朝政,待元帝行加冠礼之后方可亲政。
摄政王沈怀秋,年仅十八,入仕时不过束发之年。十六岁被封为太子太傅,为太子授业解惑。十八岁被封为文官之首——首辅大学士。入仕三年,屡次献计击退敌军,为先帝清查贪官污吏,肃清朝堂,稳固各方势力,使国力达到鼎盛时期。
景帝病重前,担心十岁的太子不能掌管好朝政,又怕相国等人狼子野心,特封沈怀秋为摄政王,执掌半块虎符,与相国分庭抗礼,辅佐谢舒稳固朝堂。
景帝此人城府颇深,疑心深重。在得知自己活不过三年后,便开始挑选适宜辅君的人选。沈怀秋孑然一身,无依无靠,是个孤儿,靠科举入仕。在他眼皮底下过了三年,他无时无刻不派人盯着。为的就是保证沈怀秋不牵扯任何一方势力,好在自己殡天后成为制衡相国最好的利器。再者沈怀秋此人是个十足十的文官,没有一点武力。这一点景帝也曾试探过,便很放心的将摄政大权交由沈怀秋。但也怕沈怀秋恃宠而骄,于是给了相国同等的摄政大权。
谢舒即位后,加封自己的母后为皇太后,执掌后宫。二皇子谢良德封为德王,食邑五千户。大公主谢宁封为和静长公主,食邑三百五十户。先帝仅留有三子,谢良德为贵妃所生,谢舒与谢宁则是皇后亲生。
拙政殿外:
夜已深了,星星寥寥几颗挂在空中,围绕着一轮弯月,略有几分凄美之感。月光把两个人影拉的很长,凑近一看,是一个十七八岁的少年带着一个十岁左右的孩童坐在台阶上,孩童托着腮不知道在思考着什么。少年身着一袭白衣,眉眼修长,五官俊朗,如谪仙一般。微微一笑,温柔似水。
谢舒嘟着个小嘴,不满的说到:“他们一个个都觉得朕年纪小,什么都不懂,便什么也不告诉朕,不让朕管,连舅舅都觉得,任何事都不用朕亲自过问。”
沈怀秋宠溺一笑,轻轻地说:“陛下是一国之君,想知道什么都可以,管他们做甚。”
谢舒歪过头看他,认真的说:“那太傅可以告诉我吗?”
沈怀秋道:“陛下想知道什么呢?”
谢舒转了转大眼睛,又思考良久,才说到:“朕想知道,舅舅是不是不想让朕做这个皇帝。”
沈怀秋微微一愣,轻轻拍了拍谢舒的小手,道:“陛下怎会如此认为?不论相国想与不想,陛下都是先帝嫡子,继承大统,理所应当。”
谢舒道:“可是朕总觉得,舅舅越来越不喜欢朕了。特别是和太傅在一起的时候,舅舅更是生气,舅舅是不喜欢太傅吗?”
沈怀秋被谢舒这副委屈模样逗笑了,安慰他道:“陛下就当是相国不喜欢臣吧。待陛下长大了自然会明白了,现在不用多想这些。”
不等谢舒回答,沈怀秋又问到:“那,陛下觉得相国不喜欢臣,陛下会如何做呢?会疏远臣吗?”
谢舒想了想,摇了摇头“不会,舅舅不喜欢太傅,可朕喜欢。太傅是朕心中最重要的人,嗯,不对,要比母后和皇姐少重要一点。唔,还是不对,是和母后皇姐一样重要。”
沈怀秋被他逗的哈哈大笑,说道:“夜深了,陛下该歇息了。”然后牵起小陛下的手,缓缓向寝殿方向走去。
因太子太傅和摄政王这两层身份,沈怀秋便直接住进了谢舒的侧殿,美名其曰时刻为陛下传授知识,答疑解惑。虽遭到了黄奕一党的反对,但最终沈怀秋还是凭借三寸不烂之舌住了进来。
躺在榻上,沈怀秋不禁想了想,谢舒久养深宫,又是太子,受尽荣宠却不骄奢,心性更是纯良至善,尚不懂如今朝中波涛汹涌,势力交错。倘若被黄奕哄骗,被彻底架空也不是没有可能。他是决不会允许此事发生的,能架空谢舒的,只能是他沈怀秋。
翌日,朝堂之上:
“陛下,再过几日便是殿试,不知陛下可否选定了主考官?”开口的是礼部尚书周天赐,三年一度的科考已近尾期,只剩下最后的殿试,只是主考官一直未定,但总是在摄政王和相国之间二选一。
谢舒坐在龙椅上,眼睛瞟了瞟下方的沈怀秋,沈怀秋注意到他的眼神,回了他一个微笑。
黄奕看着两人眼神交汇,冷哼一声。刚准备开口,就被谢舒打断。
“摄政王是科举入仕,且是文官之首,朕以为,由摄政王担任主考官再合适不过。”
黄奕立即反驳道:“臣认为不妥,摄政王毕竟年轻,尚不知如何选拔人才,若选出来些平庸之辈……”
“相国此言差矣,本王虽年轻,但亦是先帝亲封的首辅大学士,若我都不能选拔出人才,相国以为,自己凭什么可以?”黄奕话未说完,沈怀秋便打断了他。
黄奕眼含怒气,也不对他发作,只是又向谢舒说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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