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从昏迷中醒来,眼前是白色的丝质蚊帐,偏头向外看去,一个颇为复古的梳妆台若隐若现。
胸口像是压了东西,视线下移,一只肌肤白净的手臂横在被子上。
侧头,旁边躺了个还在熟睡的女子,头发灰白,容貌算不得美丽,但越看越是温和顺眼。
贤妻,这是他的第一感觉,随后自嘲一笑,终究不过是种感觉罢了,不然,素不相识的两人,怎么躺在同一张床上?
回想昨夜的事情,酒会之后,他让司机离开,自己一个人游荡在街头,脑中浮现出许多久远的回忆。
“我走啦!”
“嗯。”
“照顾好自己。”
“嗯。”
曾经也有一个温柔的女孩,本该挽留的。
他又看一眼身旁这个温柔顺眼的女子,随后眉头皱了皱,明明没有醉到这程度啊!昨夜发生的事竟然都不记得了。
难道,遇上了传说中的……
“你醒了?”
温柔的声音打乱他的思绪,他转过头,旁边的女子已经醒了,呵!面容温和,声音也同样如此。
“嗯,”他平淡的应声,起身翻找衣物,想拿手机让司机过来。
紧接着,一股深入骨髓的刺痛感传来。
“啊……”
疼痛让他又倒在床上,额头上冒出一层细密的汗珠。
虚弱,疼痛,他觉得脑袋像针扎一般,力气也如被抽空了一样。
“我这是,怎么了?”
白发女子慌忙起身,也不管绣花的被子从她的身体上滑落。
“别动,你的伤很重。”声音里有着数不清的焦急。
他错愕,伤,很重?
“我是,怎么了?”
许久之后,他终于察觉出情况不对。
……
光秃秃的树干孤零零的立在庭院中,周围是一片白色的世界。
叶宁,是他在这个世界的称谓。
至于醒来时睡在身旁的白发女子,叫竹韵,是他的师傅,准确的说是身体原主人的师傅。
至于师徒两为何会睡在一起,原因并不复杂,叶宁聚灵时走火入魔,灵体受损,竹韵舍身救徒。
他既然成了叶宁,那真正的叶宁恐怕已经离世,或者,也如他一般,去了另一个世界。
摸清情况,他决定失忆,这是一种常用且有用的手段。
对于失忆,竹韵的表现颇为奇怪,当然,关心一如往常,不过,眼中偶然间流露出来的一丝欣喜,他一时无法理解。
冷风吹入小院,树枝在风中摇晃,积雪稀稀疏疏的掉落。
他紧了紧披在身上的绒衣,微微眯着眼睛看向天空。
醒来后的几天,借着失忆的理由,他从竹韵那里得知,这是一个叫大铭的朝代,不过朝廷的势力已经非常的弱小,权利都被各地的大家族与大门派把持。
他大抵想象得出这个世界的样子,类似五代十国,语言似京腔,交流算是没多大障碍。
文字到是不同,需要重头学起,好在他记忆力不错,难度不大。
竹韵走出她的房间,看到不远处坐在门槛上仰头发呆的叶宁,她快步过去,“身体刚好,别忙着下床,快回屋里,外面冷。”
他笑着点头,扶着门框起身,竹韵也搀扶着他的另一只手臂,一同走进了卧室里。
卧室的房门关上,挡住了外面的寒流。
屋内,两人围着火盆相对而坐,竹韵似有心事,微微走神。
他就这样看着眼前的女子,通过几日的相处,让他喜欢上了这种感觉,如果一直这样下去,其实是一种不错的生活,可惜啊……
“这里,似乎只有我们两人。”他简单的陈述,并非疑问。
如今两人突破了伦理,打破了以往单纯的师徒关系,他不觉得这样的关系有什么问题,但竹韵一时无法适从。
也是因为这个原因,在这几日的相处中,竹韵往往只在必要时与他说话,多数时候,总去了外面,或者一个人呆在房中。
“嗯,这里确实只有我们两人,外面打仗,很乱。”
算是避祸。
竹韵开了口,又接着解释起来。
“算起来,大铭与蛮族的战阵,断断续续打了二十多年,我们进来那会,外面真是难民遍地,凄惨得很。”
“我们的家人?”
“都是孤儿,二十年前我在青峰山捡到你。”
这样的解释,他是不信的,因为竹韵说话时,眼神有几分闪躲,虽然隐藏的极深。
不过他也没有道破,只是笑着说道:“那师傅就是我的家人,姐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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