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节点一
第一章画中谜影:画家失踪之始 (1/2)

雷渊被茅雅琴推进警局大门时,正叼着根快烧到过滤嘴的烟头。

他后脑勺翘起的头发在走廊顶灯下晃动着滑稽的阴影,沾着颜料的工装裤脚还粘了片枯叶,在空调冷气里瑟瑟发抖。

“这就是上头特聘的顾问?”张警官把保温杯往桌上一墩,茶水溅在案件卷宗上。

他打量着雷渊沾满油彩的帆布鞋,目光顺着破洞牛仔裤往上移,“现在查案都流行流浪汉风格?”

茅雅琴刚要开口,雷渊已经瘫坐在真皮沙发上,烟灰簌簌落在警徽图案的抱枕上。

“张警官,您这沙发弹簧硌得人难受啊。”他随手抓起桌上的速溶咖啡嗅了嗅,露出嫌弃的表情,“不如把买真皮沙发的钱换成蓝山咖啡豆?”

“我们在找失踪半月的天才画家,不是搞行为艺术!”张警官额角青筋跳了跳,把陈默的照片拍在茶几上。

照片里的男人站在画布前,苍白手指沾着靛蓝色颜料,像在触摸某种不可见的幽灵。

雷渊突然坐直身子,浑浊的瞳孔在镜片后收缩成针尖。

他食指划过照片边缘某处反光,“这是陈默最后出现的画室?”没等回答就拽着茅雅琴往外走,“带路,现在。”

警车碾过梧桐落叶时,雷渊正把脸贴在车窗上。

暮色里的老洋房美术馆像头蜷缩的巨兽,三楼的弧形落地窗还留着警方封锁带,被夜风吹得猎猎作响。

他在警戒线前突然顿住,鼻翼翕动着捕捉空气里若有若无的松节油气味。

画室比想象中更诡异。

二十平米的空间里堆着上百幅画作,所有颜料管都被挤成扭曲的金属残骸。

雷渊避开地上用粉笔标注的证物标记,径直走向墙角那幅蒙着白布的画,指尖刚触到亚麻布就触电般缩回。

“那是证物。”茅雅琴提醒道,却见男人已经掀开白布。

画布上只有大片的普鲁士蓝,中央用钛白勾勒着模糊人影,像是溺水者正在下沉。

雷渊突然摘下眼镜,整张脸几乎贴在颜料堆积的笔触上。

当超脑能力启动的瞬间,他感觉颅骨被塞进高速离心机。

视网膜上跃动着数据流般的色块,鼻腔里炸开松节油与亚麻籽油配比分析,耳边响起的却是颜料刀刮擦画布的沙沙声。

那幅画的每一道笔触都在眼前分解重组,某处异常的钴蓝色斑点突然放大成星空。

“七月十七日晚上九点……”雷渊喃喃自语,指尖悬在画布上方颤抖,“湿度68%,东南风三级……”他的太阳穴突突跳动,后槽牙咬得咯咯作响。

那些看似随意的色块在脑内展开成三维模型,突然在某处灰色油彩里发现十三道完全相同的笔触走向。

茅雅琴看着男人突然踉跄着扶住画架,额角的冷汗在冷光灯下泛着水光。

“你……”

“别吵。”雷渊从牙缝里挤出声音,超负荷运转的大脑正将画框木纹与某张地图轮廓重叠。

当刺痛升级成钢针刺入眼球的剧痛时,他终于捕捉到那组藏在颜料裂缝里的坐标数字——用显微镜才能看清的阿拉伯数字,像蚂蚁般沿着画框内侧爬行。

“给我纸!”雷渊沙哑的嘶吼吓得警员摔了证物袋。

他抓过现场记录本疯狂涂鸦,笔尖划破三张纸后才停住。

泛红的眼睛盯着自己画出的螺旋纹路,突然扯出个扭曲的笑容:“陈默先生可比你们聪明多了,他把自己变成了密码本。”

张警官夺过草稿纸时,只看到满纸狂乱的线条和数字。

“装神弄鬼!这些画作早就被技术科扫描过二十遍!”

“因为你们只会用机器扫描可见光光谱。”雷渊瘫坐在地,后背靠着冰凉的大理石墙面。

他摸出皱巴巴的烟盒,发现最后一支烟已经被捏碎了,“而陈默用硼硅酸盐玻璃粉调了特殊颜料,只有在月光折射角度大于42度时……”剧烈的头痛突然袭来,他蜷缩成虾米状,听见自己牙齿打战的声音在空旷画室里格外清晰。

茅雅琴蹲下身时闻到血锈味,发现男人把下唇咬出了血珠。

“送你去医院?”

“省省吧。”雷渊借着她的力站起来,指关节还按着突突跳动的太阳穴。

他的影子被射灯拉长投在画布上,恰好与画中模糊人影重叠,“准备好潜水装备,张警官。我们要去捞条藏在深水区的大鱼。”张警官把现场记录本摔在金属桌面上,震得证物箱里的玻璃瓶叮当作响。

“地下交易?”他扯开领带,脖颈上的青筋像蚯蚓在皮肤下游走,“陈默是市美协重点培养对象,上个月刚办过慈善画展!”

雷渊斜倚在证物室的门框上,食指绕着证物袋的密封条打转。

冷白灯光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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