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节点一
第1章 料房纷争惊恶道 (1/2)

溶洞顶端的钟乳石滴着水珠,李金水将药碾往石臼里重重一杵。

潮湿的青石地上倒映着五个扭曲人影——兔唇胖墩汉正用豁口的竹篓筛药渣,裂嘴林娇娘歪斜的唇缝里漏着唾沫,刘逸飞瘸着腿搬运药筐,而最角落里垂首捣药的林素雪,发间别着半截褪色的红头绳。

小哑巴,给爷递块纱布。胖墩汉突然踹翻了竹篓,肉山似的身躯堵住了林素雪的退路。

少女拼命摇头后退,后腰撞上咕嘟冒泡的药炉时,胖墩汉的肥手已扯开她青灰的粗布衣襟。

石臼砸中后脑的闷响惊飞了洞顶蝙蝠。

李金水看着自己发抖的双手,药碾不知何时脱手飞了出去。

胖墩汉捂着血流如注的脑袋栽进药渣堆,四周学徒们僵立如石像,唯有林素雪胸前的玉蝉吊坠在剧烈晃动。

狗娘养的小白脸!胖墩汉吐出两颗带血的牙,突然咧开兔唇怪笑:等张仙长拿你炼人丹......李金水踩住他脖颈时,后槽牙咬得咯咯作响:那个用童男童女炼丹的老畜生?

他最好今晚就宰了我!

溶洞霎时死寂。

裂嘴林娇娘突然发出夜枭般的尖笑,瘸腿刘逸飞拖着腿后退两步,林素雪攥着衣襟的手背暴起青筋。

洞外传来铜铃轻响,九盏白灯笼破开雾气,照亮道袍上暗红的八卦图。

张仙长召李金水、王师妹。刘逸飞瘸着腿递来铜牌,李金水抹了把溅在睫毛上的血,瞥见胖墩汉冲他比划割喉手势。

林素雪突然抓住他染血的袖口,却在触到他腕骨时触电般缩回手,苍白的嘴唇无声开合。

引魂香的气味越来越浓。

张守真端坐在青铜丹炉前,鹤氅上金线绣的北斗七星泛着幽光。

李金水盯着老道枯枝似的手指——那指尖正在林娇娘后颈画血符。

裂嘴女人突然转头冲他笑,豁开的嘴角直接撕裂到耳根。

今日开炉需纯阴之血。张守真拂尘扫过林娇娘天灵盖,女人瞬间化作血雾被丹炉吞噬。

李金水喉咙泛起腥甜,他分明看见血雾里有东西在挣扎——那截褪色的红头绳,分明是今早林素雪发间消失的那根!

丹炉轰然开启的刹那,李金水踉跄后退。

石砖上残留的血迹正被某种菌丝状物体吞噬,而张守真掌心的丹药,分明是颗裹着红头绳的带血眼球。

该换药了。李金水猛然惊醒,发现手腕渗血的绷带竟已洁净如新。

溶洞深处传来捣药声,青石地上不见半点血迹,唯有林素雪别着完整红头绳的发髻,在雾气中忽隐忽现。

溶洞顶部的蝙蝠粪便簌簌落在肩头时,李金水的手腕还被林素雪死死攥着。

少女细瘦的指节泛着青白,发间那根完整的红头绳突然渗出暗红色水渍,将他的袖口染出梅花状血斑。

松手!李金水猛地抽回胳膊,林素雪踉跄撞上石壁。

她后脑磕在钟乳石上的闷响让所有人抬头,那些残缺的学徒们突然齐刷刷咧开嘴笑,裂嘴林娇娘的嘴角直接裂到了耳垂。

青灰色菌丝正从石缝里钻出来,缠绕住林素雪淌血的发梢。

李金水转身要走,却被裂嘴林娇娘堵住去路。

女人腐烂的指尖捏着颗发霉的麦芽糖,豁开的嘴角滴着黑水:仙长给的饴糖。

通往炼丹室的甬道比往常更潮湿。

林娇娘提着白灯笼在前引路,李金水盯着她后颈发黑的皮肤——那里隐约浮现着与张守真画的血符相似的纹路。

当女人第三次把糖块塞过来时,他看清糖纸上的生产日期是1997年。

纯阴时辰到了。张守真拂尘扫过丹炉,炉内窜出的蓝火苗舔舐着林娇娘的花白发髻。

老道枯枝般的手指突然掐住女人咽喉,李金水看见他指甲缝里嵌着的竟是林素雪那截红头绳的丝线。

林娇娘发出母猫叫春般的嘶鸣,豁嘴突然扩张到不可思议的程度。

张守真将整条胳膊捅进她撕裂的咽喉,掏出的却不是喉骨,而是一串挂着冰碴的紫河车。

丹炉吞没尸体的瞬间,李金水分明看见女人最后的口型是糖里有。

听说你把贫道比作腌臜之物?张守真转身时,道袍下摆滴落的血珠在半空凝成冰晶。

李金水盯着老道腰间晃动的铜铃,那铃铛纹路竟与林素雪的玉蝉吊坠完全相同。

鼻腔突然涌入消毒水的气味,他闭眼的刹那,听见菌丝爬过骨骼的窸窣声。

再睁眼时青铜丹炉变成了不锈钢器械柜,滴水的钟乳石化作输液架,张守真暗红的道袍幻化成白大褂。

阳光透过百叶窗将室内分割成明暗相间的条纹,有个清脆的女声在背后响起:该换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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