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深沉如墨,夜幕中散落的星子却异常明亮,微微闪烁着。
许娇宁一动不动,有些呆愣的看着头顶的星空,黑夜中一闪一闪的星星像极了那些摆放在黑色天鹅绒上的高档钻石。
原来死后的世界,是这样啊,许娇宁眨眨眼,恍然发觉自己四周黑黢黢的,唯有头顶一方夜色投射来些许光亮——
嗯???为啥这个天四四方方的形状如此规整……
许娇宁有些惊异于自己的平静,人都死了居然还能思考天为什么是方的。
许娇宁在心里为自己点了根蜡,默哀了一下自己那平平无奇的人生,她死了,死的透透的,公交车失事,从六十多米高的跨江大桥上坠入湍急的水流中,这样的高度几乎没有人能生还……
许娇宁清醒地可惜着自己那大好人生,好可惜,英年早逝啊。
可是下一秒,四方的夜幕上出现了一个圆圆的东西,唔,像是人的脑袋?什么玩意儿?牛鬼蛇神?还是黑白无常?许娇宁思绪微微凝滞,她努力的睁了睁眼睛,想看清那人的长相,可这时她的脑袋忽地一疼,眼前一片模糊,眼皮也越来越沉重。
就在她陷入昏迷的前一秒钟,她看见那东西翻过四四方方的夜幕,跳了下来,离自己越来越近……
翌日,江宁府顺临县,同福客栈天字一号房。
房间里静悄悄地,安静的仿佛能听见一根针掉下的声音。
门吱呀一声打开了,进来一位青衣男子,这男子身着青色劲装,背上交叉背着两把长剑,看着就英武不凡,可偏偏怀里抱着个孩子,大约一岁左右——正安静地趴在青衣男子怀里。
屋里的人听到脚步声,回头一看,两人眼神交错,少年斜倚在窗边,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好半天才开口道:“怎么回事?”
段长笙抱着孩子坐到少年对面:“我去的时候已经迟了,整座府邸无人幸免,我是在后院枯井里发现了这孩子。”
少年的目光凝住,整个人都坐直了。段长笙怀里的孩子似是察觉到什么,不安的呜咽了两声,少年将目光移向那孩子,微微怔住,孩子长长的睫毛微微颤动,睁开了眼睛,正清洌洌的看着少年——
一股熟悉感袭上少年心头:“是许景华和林汝的孩子。”
段长笙颔首:“没错,不过,我看了看在场的尸首,没有找到许景华夫妇,屋子里被翻的乱七八糟,贵重金银倒是一个都没少,看起来在找什么东西,该不会是宫里的人吧?”
周兆澜,也就是那个少年目光一沉:“看样子,他们应该什么都没找到。”
段长笙不解:“为什么?”
“要是找到了,许景华就不会失踪了。”
段长笙也默了,周兆澜看向窗外道:“让宋琪留下来继续探查,咱们马上回京,你前脚刚走,我就接到消息,元国公,怕是不行了。”
段长笙一惊:“怎么会?我们走的时候不是还——”
周兆澜揉着眉头道:“不知道,这几天京城来信断断续续的,有人在拦截咱们的消息,说不定,京城已经出事了。”
话音落下,一阵死寂,两人心头不约而同地蒙上一层阴影。
过了好一会,孩子的咿呀声打破了这死寂,周兆澜看着许娇宁,沉吟道:“这孩子也得带走,顺临恐怕不安全……”
段长笙有些迟疑:“可咱们都是骑马,这孩子这么小,若是带上——”正说着,只见小孩将嘴一撇,脸蛋皱成一团,似是要哭。
段长笙立马住嘴,周兆澜看着那孩子死命扒拉着段长笙的衣领,心里有些奇异:这小孩,好像不想被丢下?
许娇宁抓着段长笙,一副誓死不放的架势,都说了此地不安全,若是还留在这岂不是要玩完?好不容易活下来,可不能这么死了……
想到这,许娇宁抓得更紧了,她想起了之前看到的那个四四方方的天空,原来那不是什么阴曹地府,而是她正躺在井底!她居然没死?不对,她死了,但是,她又穿越了。
没错,许娇宁第一反应就是穿越了,小说里都是这么写的,她这情况完全符合。
许娇宁定了定神,选择性的将穿越一事抛之脑后,一心想着眼下,她不想再死一回,所以千万不能被丢掉!
段长笙感受到衣领上传来的力度,无奈道:“算了带上吧。”
半晌,客栈门外。
周兆澜看着段长笙一脸严肃的翻身上马,突然间有些想笑。
本该是英武的少年人,背上却背着个鼓鼓囊囊的大包裹,周兆澜挑眉,连日以来的阴郁也跟着散去了不少。
许娇宁扭了扭身子,却不敢动作太大,自己被厚厚的毛毡裹住,遮住大半张脸,结结实实地绑在青衣男子背上,没有被扔掉就好了,舒适不舒适的,不重要。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许娇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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