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夜,天黑如漆,万物寂静。
位于沂南城城东的秦家,此刻正有条不絮地准备着祖祀仪式。
而坐落在秦家西面的一处厢房中,床榻上正盘坐着一位少年,他的双眼紧闭,紧蹙着眉头,搭在大腿两侧的双手紧握成拳,额面有着汗珠不断滴落。
近一炷香的时间过去,少年额面的汗珠已如冰雹般从下颚砸落在双腿的间隙,眉头也是愈皱愈紧,面部变得些许狰狞。
少倾,似乎是到达了极限,少年猛地睁开双眸,脸庞瞬间涨得通红,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又失败了…………”逐渐缓过气后,秦默犹如虚脱般仰倒在床榻上,望着面前虚无的空间,他有一种迷惘之感。
他一直渴望着变强,虽不知这股意念从何而起。
只是造化弄人,这么多年来,秦默连作为修炼者入门之境的修元境都没有踏入,他甚至感到自己对湮气的排斥之感愈来愈强,根本没有丝毫减弱的迹象。
为了踏入修炼正轨,他已经不知道努力了多少次。
“秦默,祖祀仪式就要开始了。”
秦默正望着屋顶发呆,门外便传来了一位女子的声音,这声音轻灵悦耳,但秦默听了却是打了个寒颤。
他急忙起身道:
“知道了玥儿姐,我马上就到,你先过去吧。”
“也好,那你抓紧过来,可不要像第一次那样一个人跑到后院享受美景了哦。”语罢,秦玥在门外偷偷抿嘴一笑,随后再次叮嘱了一下秦默,就转身前往先祖祠堂了。
每一次祖祀仪式的举行,秦玥都会想起六年前祖祀仪式当晚,秦默为躲避参加祖祀而独自一人躲在后院欣赏夜色,虽说在即将开始时还是被父亲找到并参与了祖祀仪式,但秦默第二天一早仍是被父亲惩罚去后院去顶了一个多月的水桶,此事也是被不少秦家人当做笑柄当了好长一段时间。
厢房中,秦默正拿着手帕擦拭着汗水,听见玥儿姐又提及此事,不禁嘴角一抽,嘴里嘀咕道:
“男人心中的愁绪,你懂什么!”
秦默望了望窗外晦暗的灯火,心中莫名产生了一种不祥的感觉,但也没有多想,整理了下凌乱的衣物,再沉气调息一番,便打算前往先祖祠堂了。
先祖祠堂坐落在秦家的西南面,离西厢房倒也不算多远。
当秦默到达祠堂时,家中其他几名小辈也已经尽数到齐了。
先祖灵牌前,伫立着一位中年男子,他的双手轻描淡写般地负于身后,穿着简朴却又不失威严,腰间系着一块呈正方形的翠绿色玉佩,上面赫然刻有“家主令”三字。
仅仅是一个背影,就让得祠堂内的秦家后生不禁心生敬意。
其实一直以来,祖祀仪式向来只需秦家的小辈参与,而据《秦家史事》记载,这个规矩便是由先祖所立下的,因此家中一直延续着这个传统。
不过祖祀仪式的开始,需要家主以家主令为媒介,引动先祖灵牌后的某种神秘力量,对祠堂内的秦家小辈进行洗涤之礼,其后方可祭拜先祖。
“秦默,这里。”刚进祠堂没一会儿,秦默便闻见秦玥在离父亲右后方不远处正挥动着纤细白皙的右手,轻声示意他过去。
秦默向玥儿姐点了点头,却没有立即过去,而是先将整个祠堂扫视了一圈。
“秦诚。”
在祭祖之位偏左下方的地方,一位少年闻声转过头,见来者是秦默,咧嘴笑道:
“你终于来了,我本来还打算去找你,但玥儿姐叫我在这等着,她会来叫你,所以我就没去你那了。”
“被事情耽误了,来得确实是晚了点。”秦默尴尬地笑了笑,打算避开这个话题:
“明日辰时,你来前亭,我有事情想要问问你,”顿了顿,秦默继续道:“眼下祖祀就要开始了,那我们明天见!”
说罢,秦默挥挥手,就往秦玥那走去了。
秦诚呆呆地站在原地,望着秦默离开的背影,他的眼中有着一丝羡慕浮现,转瞬即逝。
……
来到秦玥身旁,秦默小声地问道:
“玥儿姐,离子时还有多久?”
“快了,”秦玥讪笑道,“是不是又想去后院观景了?”
“你可别冤枉我,我现在可是对祖祀仪式期待得很。”秦默睁大眼睛,做出一副天真无邪的样子。
秦玥用奇怪的眼神看了他一眼:“那倒是,你这人确实与别人不同。”
秦默尴尬地摸了摸鼻子,心想着玥儿姐这是夸我还是讥讽我?
正当秦默还在品味玥儿姐的话时,祠堂内的湮气突然间剧烈波动起来。
屋内的秦家后生们随即迅速调整着状态,这是祖祀仪式即将开始的前兆。
秦贺转过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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