漫山遍野的曼珠沙华在忘川河畔肆意怒放着,腥红的花浪伴随着妖风微微翻腾。
暗红色的花粉悬浮在半空之中,形成一片无边无际的毒瘴,很容易让人有一种找不到方向的迷茫。
花海之间,飞舞着一种异色的蝶,它们总一对一对地翩翩飞舞,而它们看似美丽,却是不能转生轮回的情魂所化成的,生生世世纠缠不休,它们在冥界有一个好听的名儿——共盟鸳蝶。
黄泉路上,魂灵遍地,透明的身躯呆滞地行走着,直通奈何桥头,此时,冥界妖红的星海之上正挂着一轮血红的弦月,不时有妖蝠飞窜而过,显得有些阴森可怕,让人忍不住颤抖。
奈何桥的桥拱上雕刻着数千只栩栩如生的狰狞妖兽,桥拱下流淌着莹绿色的忘川河水,河面上一些怨灵在痛苦的徘徊着挣扎着,发出凄厉地惨叫声,让人不寒而粟。
妖瘴中隐隐显现出一方朱红小亭,亭中坐着两个黑白相间手执镣铐的冥差,正悠闲地说着话。
“必安,你说我们为何而生?要是万物没有生老病死该有多好!至少咱俩就不会那么累了。”
“哎~范无咎,你又来了,你一天到晚就不能消停点吗?这已经是你抱怨的第两千万零九十九句牢骚了。好好干吧,这就是我们的命!”
谢必安一脸无语,白了范无咎一眼,修长的手指把玩着一只精致的茶杯,茶杯中的褐色茶水在微微荡漾,映照着他惨白的脸颊。
“真不甘心!为什么这么辛苦的命格要落到咱俩身上,这也太不公平了!你看看我忙得身上都快长虱子了,都不可以好好回府邸洗个澡,好想念以前香香的生活。”
谢必安实在是忍无可忍,狠狠瞪了范无咎一眼。
“肃静!!你能别吵吗!再吵,小心我请孟婆请你喝一盅孟婆汤转入牲畜道,天天吃馊食,有苦说不出!如果冥王大人听到了你说的话会恐怕会直接把你扔进忘川吧!你说我说得对吗?”
谢必安双眼微眯地邪笑着,明显带有威胁的意味。
“童言无忌~童言无忌~冥王大人才不会这么小气呢,你说对吧?哈哈,我什么也没说哈。”
一想到那喜怒无常的上司,范无咎立即有些好笑地闭上了嘴,有些无辜,傻笑着,有一种有苦说不出的感觉。
奈何桥的另一头,屹立着一座用上等沉香木搭建而成的楼阁,窗棂用白色纱幔装饰着,正在风中浮动着,楼阁正中有一块牌匾,用朱砂写着“魂灵客栈”四个大字,蓝色的幽光在客栈之中映照出处处光晕。
客栈中,来往的魂灵都解除了禁制,恢复了生前的意识,仿佛没有死去一般,喧闹着一片,热闹得紧。
客栈中央的高台上被一方缥缈的纱帐所环绕,当中放置着白色的枕榻,当中坐着一位蒙面女子,她面容清秀,乌黑的长发用一朵朱红色曼珠沙华花冠盘起,最引人注目的是她那一双勾人心魄的红色眼眸,红色的眼影使她显得更加妖艳邪魅,透着一种神秘的色彩。
只见她此刻正看着一本幽绿色的玉简,喃喃细语道。
“三天后就是三万年一逢的褐郸之日,生魂乘风入界,预言必有不祥之事发生,看来,冥界要变天了。”梦汐心中想道,神情隐隐有些不安,担忧的望向窗外渐渐被一团黑色的云彩笼罩的血月……
“来人。”梦汐轻声唤道。
一位同样戴着面纱,身材娇小的侍女应声到了她的身边。
“孟婆大人有何吩咐?”
“褐郸之日将近,你去通知冥王,就说让他近日加强奈何桥的守备,可别让生魂钻了空子,现在也到了判魂灵入轮回的时辰了,吩咐下去先准备吧。”
“是。”侍女向她恭敬地行了一礼,便退下了。
客栈的每个地方都像似了人间酒楼的布置,各路魂灵都围在一起饮酒,品茶,交流谈心,仿佛找到了归宿一般,满面笑容地讨论着。
只见几个人的魂灵围在一张梨花木桌前,有说有笑的交谈着,讲得正起劲。
“你们听说了吗!这一代孟婆可要比以前的孟婆更温柔体贴呢!听说她从未食过魂灵,迄今尚未沾染半滴血煞之气呢!而且她还是高贵的龙族,不像以前的孟婆,暴戾而爱吸食六界各路精魂,虽容貌倾国倾城,但皮囊之下却是实实在在的老妖怪,要是我轮回之前能一睹芳容,我也知足了呀!”一位翩翩公子大声说道。
“真的有你说的那么神?呵呵,孟婆不过是一个负责熬汤的鬼差罢了,就算是这么神,也是小小鬼差一个,有什么了不起的,切!”一个妇女说道,满脸看不起的神色,神态高傲。
“真是鼠目寸光,活该一辈子当寡妇,孤独而终,哼!”
白衣公子鄙视的白了妇女一眼。
“你~你~你太过分了!切!我才不和你这种人计较呢!欺人太甚!”
妇女听到寡妇两字刹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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