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值丑时,四周漆黑一片。雨淅淅沥沥的下着,从树叶上滴落到泥里,滴答声夹杂着雨水汇成细流的流动声。风时不时地吹着,遇上树叶回旋出撕心裂肺的吼叫。这一切,却凸显的寂静凄凉。
林子深处有两处火光,忽明忽暗,若隐若现。火光被油纸包裹着,但因为没有保护好油纸导致火光被吹的左摇右晃。隐约可以看到两个戴着斗笠、披着蓑衣的人,他们手上忙活着,嘴里骂骂咧咧。骂声停止后,就只能听见他们用铁锹铲土和撒下土的声音。
“咳咳。”一阵咳嗽声传来,声音虚弱而无力。
其中一个男人停下手中的动作,竖起耳朵注意着周围的一切。另外一个男人注意到他的动作,直接把铁锹插进土里骂到:“你别偷懒行不行?还不赶快埋!信不信老子连你也埋了?”
“不是,我刚刚听见有人咳了。”
“屁!这里就我们两个人,难不成死人活了?你再偷懒老子打死你!”
“行行。”男人边说边拿起铁锹继续铲土,心里嘀咕着“难不成我听错了?”
铲起的土落在泥坑中躺着的人身上,她的意识也逐渐缓和过来。
“好冷,身上好痛……刚刚有人说话吗?”她努力地睁开自己的眼睛,半睁着也竭尽全力。
“喂……”可以帮帮我吗?她没有力气开口说话,连“喂”字都没有发出声音,她又把眼睛闭上。她能听见雨声,能感受到雨落在皮肤上的凉意,还有泥土落在指尖和身上的重量。
他们要活埋我吗?她突然想到这点。不,不会的,这样可是犯法的。
“你说其他人会知道是我们埋的吗?”刚刚听见咳声的男人弱弱的问。
“怎么可能,我们回去说是被奸人所杀,人都死在路上,谁会知道是我们干的?”另外一个男人肯定的答道。
“可是……”
“别可是了!王姨娘都给我们安排好了,事成之后拿钱走人就行。”男人开始不耐烦了。
“好吧。”男人心里的石头落了地。
一字一句,传到泥坑中人的耳朵里,字字触目惊心,她开始不安起来。
人就是这样,越是怕死,听见“死”字的反应就越大。
她开始用手触摸着,把手臂收回腰间,方便支撑着自己起身。不经意间,她触碰到了一只手,心中一颤,除了我还有其他人?
她停顿了一下,接着用自己的手拉过那只手。有戒指,皮肤很细腻,应该是一个女人。
她还活着吗?我该怎么做?到底要怎么做才能离开这里?
风持续呼啸着,雨水汇成的细流流入坑中,一切彰显出死亡般的沉寂。
周围的一切事物都令她毛骨悚然。
“要活下去,不能这么平白无故的就死了。”她狠狠地掐了自己一下,注视着四周。光线昏暗,只能照亮一步之内的地方。她想趁这夜色悄悄逃离,可是想到身旁还有一个女子便抵消了这个年头。她又闭上了眼睛,该怎么做……
她仔细的听着周围的声音,雨声、风声、流水声,她已经很久没有听见这样的声音了,很舒心。可难不成这是最后一次吗?想到这里她感受到眼角溢出来的热量,她知道她哭了。泪水夹杂着雨水从脸颊滑下,难不成真的要这么死了吗?她深深地叹了一口气,妈妈,我该怎么办啊?泪水越流越多,她能感受到再哭下去她要抽噎了。
不行,我不能这样躺在这里等死,一周后我还有辩论赛,我还要出国留学,我不能把我那么久的努力付诸东流!夏梓萌,拜托你一定要挺过来!
夏梓萌再次睁开眼睛,在她想那么多的时候她能感受到那个有担忧的男人心不在焉。同样是男人,同样的铁锹,而他铲下的土的重量真的太小了。夏梓萌突然意识到,害人的人,能有不担忧的吗?她明白她接下来的结果,要么自己当场被打死,要么他们怯懦的逃走。与其等死,还不如最后赌一把。
她一只手按住铁锹,一只手触碰那个心中满是担忧男人的手,她的指尖能感受到男人手背的温度。
男人心中一颤,他看见一只手抓住铁锹,另一只手在靠近他的手。他惊悚的抬头,看见一双眼睛正盯着他,脸花白的同鬼一般。男人感受到手背的凉意,浑身颤抖,张大了嘴巴,半天才挤出字来:“鬼……鬼索命来了!”
另外一个男人见到此番场景,大叫一声连滚带爬地跑了,男人看见他跑了,也跌跌撞撞紧跟其后。林子里栖息的鸟,在他们闹出这般动静之后,也叽叽喳喳的闹腾起来,不过一会儿便又恢复了寂静。
夏梓萌深呼了一口气瘫坐在地上:“呸!胆子真小,姐姐我还没开口的,就这样还来害人!”她仰起头,让雨水肆意的拍打在她的脸上,虽然还是感到冰冷刺骨,但这样却能让那一颗高悬的心安稳下来。
她起身拿起他们遗落下的灯笼,小心翼翼的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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