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坟场。
阴森恐怖。
周围铺天盖地,都是寒冷刺骨的雨水!
一座新坟上,表面斑驳嶙峋的泥土被暴雨冲散。
雷声霹雳。
白晃晃的闪电带着轰隆雷声,划过夜空,恨不得将整个漆黑的夜幕都撕裂开来。
在这万般诡异的气氛当中,一只独属于阴间血淋淋的手,破土而出。
接着,一个面目狰狞的女人从坟墓里钻了出来,怀中还搂着个半岁大的女娃。
她五官腐烂,浑身血污,大口大口喘着呼吸。
良久,她吸足氧气,终于抬头,双目血红地对着浓浓夜空爆发出一声窒息般的凄厉尖叫。
“顾梦堂,苏如雪,我宋颐荷跟你们没完,十八年后,我必让你们一个个付出血的代价——”
坟山上空闪电划过,暴雨倾盆而至。
凌厉雨点如同刀子一样,直直插在女人的身上!
女人眼神凄厉,摇摇欲坠,怀抱婴儿,赤足,如同厉鬼般一步一步,走出那片坟山!
……
十八年后。
鲤城深山中。
矗立着五间大正屋,西二厢房和一个大院子。
屋檐上斑鸠在欢快的鸣叫。
院中种着一畦菜地,还有一棵矮壮杏树,繁花开的满头白。
风吹过。
繁茂的杏花在山中老院里,带起点点春意。
正值中午。
炊烟袅袅。
蓝色棉布衣衫的妇人从厨房走了出来。
她面目尽毁,用一支莲花木簪斜斜挽起乌发,整个人散发着几分清贵孤傲之气。
一眼便知不是寻常妇人。
她走到院中,隔墙遥呼:“小鸢,饭好了,快回来吃饭!”
“知道了,娘,我马上就回来!”少女跟师傅练了一上午的武功,正好肚子饿了。
她告别师傅,步履飞快跑到院墙边,脚尖一点,横掠过两丈五六的灰瓦砖墙,翩跹降在院子里。
蓝衫妇人举目一望。
只见漫天杏花洒落下来,细密花雨当中,一道清瘦单薄的身影,蓦然落在院子中央。
宋锦鸢左手握着几枝杏花,右手提着篮子,兴冲冲跑来搂住母亲肩膀:“娘,你看我的功夫,是不是又精进了?”
“是有进步,但大仇未报,还是不能掉以轻心!”
“知道,娘,我一直勤练武功,绝不松懈!”
“这样才对,女儿,18年前娘吃过的亏,绝对不能让你再吃了!”
宋颐荷宠溺摸了摸女儿的头。
“放心,娘,我不会的!”
宋锦鸢说着,目光扫向母亲的脸,心头猛地传来一阵抽搐般疼痛。
她眸底微冷,恨意丛生!
那些人,简直太残忍了。
他们把母亲的头发,鼻子,嘴唇……整张脸全部用硫酸腐蚀掉,没有一块儿好肉,如同跌入炼狱深处的恶鬼,惨不忍睹!
他们利欲熏心,不择手段,毒死她外公,抢走宋家财产,还把她的母亲变成不见天日的怪物。
可恶之极,此仇不报,誓不为人!
宋锦鸢攥紧白皙手指,薄唇微启道:“娘,我发誓,必让那些欺负过我们的人,一个一个,全都不得好死!”
“乖女儿,娘相信,只要我们母女俩存活一日,就绝不会让那群恶人逍遥法外的!”
宋颐荷轻声说道,一字一句,无比狠绝。
只有在提及18年前那段恩怨时,这位轻声细语,知书达理的妇人,眼中才会生出毁天灭地的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