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朝末年,藩镇林立,各方节度使拥兵自重,朝廷则日渐式微。
自懿宗起,皇帝昏聩无能,不理政务,整日沉迷酒色饮宴,启用宦官专权,苛捐杂税甚重,致使民声载道。
恰逢灾祸迭出,饿殍千里,灾民们流离失所,易子相食。
盛唐,这个灿烂而辉煌的帝国,就像是耄耋之年的老人,即将迎来生命的终点。
唐僖宗乾符元年,王仙芝自号“天补平均大将军”,拉起一批队伍聚众起义。
乾符二年,黄巢屡试不第,愤恨之下响应王仙芝号召。
而前者不久兵败被斩,后者则辗转南下,避重就轻,流动作战。
乾符六年,黄巢攻下岭南道首府,活捉节度使,休整后发兵北上,克洛阳,拔潼关,最后直捣京师长安!
中和元年,唐僖宗李儇在权宦田令孜的挟持下仓惶逃往西川避难,长安失陷,冲天大将军黄巢率义军进城。
不日,黄巢在麾下将领撺掇下,于大明宫含元殿举行登基大典,改国号大齐,年号金统。
然黄巢称帝后无心整军备武,反而贪图享乐,纸醉金迷,过上了骄纵奢侈的日子。
上行下效,这股风气刮到了军中,士卒们军心涣散,士气日益低沉。
与此同时,唐皇在西川站稳脚跟后,颁诏急调各路藩镇剿贼勤王。
陇右节度使郑畋奉诏传檄天下,刺臂为盟,誓讨黄巢。
不久,黄巢手下大将,同州防御使朱温与河中节度使王重荣交战,两者势同水火。
双方在河中之地一番激战后,朱温惨败,向长安求援无果,只得投降唐军。
...
中和二年,西川,成都。
天子行宫。
“陛下!陛下!”
一个身着幞头袍衫的小黄门跌跌撞撞闯进府邸,却被披坚执锐的甲士拦下。
“放肆!汝胆敢拦我?误了大事,你有九颗脑袋都不够砍!”
小黄门大声怒喝。
甲士面无表情,宦官刚欲给他个教训,身后传来一道阴阳怪气的声音:“是谁在此喧哗啊?”
他被人打断,不忿地转过头,只见到一个身穿锦衣华袍的中年宦官领着大批官员走过来。
披甲士卒旋即单膝下跪。
一见来人,小黄门冷汗直冒,扑通下跪,露出极度谄媚的笑容,道:“田枢密,奴婢有要事向陛下禀报。”
田枢密闻言很不悦:“圣人日理万机,国务繁忙,凡事先向孤禀报,由孤传达给皇帝。”
按理说,如此欺君罔上之言,在场公卿大臣本应痛心疾首,痛斥阉党把持朝政。
可他们却一言不发,好似理所当然。
小黄门点头回道:“遵命,方才前线传来急报,同州防御使朱温兵败,王节使上奏说,他愿意归顺朝廷,他,他投降了!”
话音刚落,一石激起千层浪,大臣们欢欣鼓舞,弹冠相庆。
“朱温?那可是黄巢麾下的骁将,手握重兵,如此一来,我等不久便可以还都了!”
“是啊,高祖太宗保佑,黄巢逆贼死期不远矣!”
……
田枢密一把接过文书,扫了一眼后,登时眉开眼笑,连道三声好,匆匆折返回去。
群臣面面相觑,枢密使不说解散,他们哪一个都不敢妄动。
不然以田令孜的秉性,日后定会被猜忌。
田枢密一路健步如飞,内侍们见到他,皆躬身请安。
连跨三座长廊庭院,他还未抵达后花园,就听到里面唐僖宗李儇的爽朗大笑。
“三兄,你看朕踢得如何?”
“五郎球技精湛,臣钦佩。”
“哈哈哈!”
花园前的太监宫女见到田令孜,仿佛老鼠见了猫,战栗着施礼。
田枢密有管他们,直接冲了进去,高声道:“圣人!大喜啊!”
李儇蹴鞠的兴致被扰,面露不悦之色,但看到来人,紧皱的眉头又舒展开了:“原来是阿父啊,唤朕何事?”
“圣人。”
田令孜行礼,至于一侧的蜀王李佶被他无视了。
“方才收到前线急报,同州防御使朱温被朝廷王师杀的大败,投降了!”
李儇大喜,连声问道:“此事当真?”
“千真万确!”
田枢密说着将文书递过去,李儇阅览完,龙颜大悦。
他来回踱步,口中念念有词:“太好了!太好了!真是天赐朕上将军!看来不日,朕就可以移驾回京了!”
田令孜当即附和:“恭祝大家,朱温弃暗投明,圣人应当下诏重赏,以彰朝廷皇恩之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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